是,你尽力而为。”
“拿得下,那就是大功一件,正好给你这总旗的位置上再添把火。”
“拿不下,也不罚你。毕竟就给了你这么点人手,谁也说不出个不字。”
秦庚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护龙府,从上到下,心气儿确实是散了。
这种剿灭汉奸、打击邪教的大案子,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甩给了他一个总旗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秦庚合上卷宗,脸上没有半点畏惧。
“这雷家堡,我接了。”
江有志看着他,张了张嘴,似乎想劝两句,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:“万事小心。实在不行就撤,别把命搭进去。这世道,不值当。”
……
出了伏波司,日头已经偏西。
秦庚摸了摸肚子,感觉有些饿了。
他在水里折腾了大半天,又在衙门里看了半天卷宗,这会儿正是饥肠辘辘。
他没直接回车行,而是转身去了南市的九合饭店。
九合饭店,那是津门地界上最热闹的馆子之一。
不是因为它菜做得多好,而是因为这儿是各路“串子”和闲汉扎堆的地方。
所谓“串子”,就是那些整天在街面上瞎溜达,东家长西家短,消息比谁都灵通的包打听。
九合饭店里依旧热闹。
一进门,一股子浓烈的烟火气、酒气、汗味儿扑面而来。
大堂里摆着十几张八仙桌,坐得满满当当。
划拳的,吹牛的,骂娘的,声浪差点把房顶给掀了。
秦庚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,把镇岳刀往桌边一靠。
这刀太扎眼,即便裹着黑布,那沉甸甸的分量往那一放,周围几桌的声音都自觉地小了下去。
“哟!这不是秦五爷吗!”
跑堂的小二眼尖,一看是这位爷,赶紧甩着毛巾跑过来,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,“五爷,您可是稀客!今儿个想吃点嘛?”
“老规矩。”
秦庚扔出一块大洋在桌上,“切二斤酱牛肉,要带筋的。再来一只烧鸡,一盘花生米。烫一壶好酒。”
“剩下钱的,给那几位添个菜。”
秦庚指了指隔壁桌那几个正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的闲汉。
那几个闲汉一听,顿时喜笑颜开,赶紧端着酒碗凑了过来。
“谢五爷赏!”
“五爷局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