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秦庚朗声道,“两千大洋,确实不少。够兄弟们喝好几年的酒了。”
雷宝山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笑意。
这世上,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。如果有,那就是钱不够。
但下一秒,秦庚的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但是。”
秦庚收敛了笑容,“这钱,我不敢拿。”
“你刚才也说了,这是生意。既然是生意,那就得讲究个货真价实。”
秦庚指了指那几个被绑着的人:“他们说自己运的是香水奶粉,但我这鼻子闻着,怎么有一股子耗子味儿?”
“这合规不合规,不是你雷堡主一张嘴说了算的,也不是我秦庚说了算的。”
“得有人查。”
秦庚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,那是采风司的腰牌。
“这几个人,涉及勾结外夷,行踪鬼祟。”
“我要把人带回采风司。”
“让那里的专业人士,好好审一审,查一查。若是真没事,我不光放人,还要亲自登门给雷堡主赔罪。”
“但若是查出点什么……”
秦庚盯着雷宝山的眼睛,“那就不是两千大洋能平的事儿了。”
雷宝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那一脸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慢慢消失不见。
采风司。
那是护龙府里专门干脏活、审讯、搞情报的地方。
进了那里,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得脱层皮。
更重要的是,秦庚这是在打他的脸。
在雷家堡的地盘上,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,不给他雷老虎面子。
“秦五爷。”
雷宝山的声音变得阴沉:“你是铁了心要跟我雷家过不去?叶老爷子虽然护短,但我雷家在津门这一亩三分地上,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”
这是威胁了。
周大为的手猛地握紧了刀柄,身后的兵丁们也都拉开了枪栓。
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。
“威胁我?”
秦庚不仅没怕,反而往前跨了一步,站在船舷的最边缘。
他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,竟然硬生生压过了雷宝山这几十年的江湖威压。
“雷堡主。”
秦庚淡淡地说道:“我秦庚是个粗人,不懂什么留一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