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秀那条长满鳞片的手臂上,忽然冒出了白烟。
那些原本紧紧扣在肉里的青黑色鳞片,此刻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,开始迅速干瘪、卷曲。
有些地方甚至发出了“啪啪”的轻响,鳞片像是死皮一样翘了起来,脱落,掉在被子上,瞬间化作一滩黑水。
秦秀的脸色,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那种诡异的青灰色,慢慢恢复了一丝人色。
约莫过了一刻钟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终于散去。
秦秀的手臂上,鳞片已经退了个七七八八,只剩下一片红肿的皮肤,看着虽然吓人,但好歹是人皮,不再是那渗人的蛇皮了。
她的呼吸也平稳了下来,不再是那种断断续续的游丝状。
“呼……”
郑通和长出了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把银针一根根拔下来。
“行了。这条命算是保住了。”
“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。老十,你这一身宝血太霸道,一次不能用太多。接下来的七天,我每天来一次,每次取你一小盅血,配合汤药,把她体内的余毒彻底拔干净。”
秦庚小心地把姑姑放下,盖好被子,这才转过身,冲着郑通和深深一揖。
“多谢二师兄。”
“咱师兄弟,客气个屁。”
郑通和摆了摆手,收拾起药箱:“不过这事儿还没完。这蛇种虽然破了,但那下种的源头不除,这寒山寺好不了。”
秦庚点了点头。
“二师兄,还有个事儿。”
秦庚指了指窗外,后院古井的方向:“那井里有一条大鱼,那是寒山寺的风水眼,也是这元山的灵物。我刚才看过,那鱼被人用黑毛钉打穿了脊骨,伤得很重。”
“这鱼是为了护住这寺里的气运,才遭了这毒手。若是它死了,这寒山寺也就废了。”
“能不能也给瞧瞧?”
郑通和眉头一皱。
“鱼?”
他提起药箱,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……
一行人再次来到后院的古井旁。
井水依旧红得刺眼,那股子血腥气并没散去多少。
郑通和站在井边,探头往下看了看,又让秦庚描述了一下那伤口的具体情况。
听完之后,郑通和沉默了许久,摇了摇头。
“老十,这个……难。”
“怎么说?”
秦庚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