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庚也没瞒着:“江千户跟我透了底。这十部人马的粮饷,衙门只给一半,剩下一半,得我自己想辙。”
“啧。”
叶岚禅咂摸了一下嘴,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讥讽笑容。
“看来朝廷是真没钱了,连这点军饷都要抠。”
“提拔你上来,让你干活,还得你自己出钱养兵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老头子话锋一转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,“这是好事。”
“天大的好事。”
秦庚一愣:“好事?”
“傻小子。”
叶岚禅用手指点了点桌子,“你出钱养的兵,那是你的兵,不是朝廷的兵。”
“吃谁的饭,就给谁卖命。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”
“朝廷给那一半粮饷,顶多算是个雇佣费。你自己掏的那一半,才是买命钱。”
“若是朝廷全包了,那你这个总旗就是个领头的,随时能把你换了。可现在你自己养兵,这支队伍就姓秦。”
“这叫听调不听宣,懂吗?”
秦庚心中一震。
这话要是传出去,那就是大逆不道。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秦庚深吸一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野心的火苗。
“各行各业你小子都是天赋出众,无论是拉车还是练武,上手就来。”
叶岚禅看着秦庚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:“但为人处世,统御下属,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这选人、练兵、养兵,就是磨练你的第一步。”
“你得学会怎么识人,怎么用人,怎么让这帮骄兵悍将对你死心塌地。”
“这里头的学问,比练武还要深。”
叶岚禅摆了摆手,开始下逐客令。
“回去待着吧。赵金蟾只是个打头的,看着吧,接下来几天,登门找你的人绝对不会少。”
“各种关系,各种人情,各种诱惑,都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。”
“你自己看着处理。这就是考题。”
“若是实在拿捏不定,觉得棘手了,再回来问我。”
秦庚站起身,整了整身上那件虽然有些旧但依旧干净的长衫,冲着叶岚禅深深一揖。
“是。弟子告退。”
说完,他转身大步向院外走去。
背后的镇岳刀虽然不在身上,但他整个人此刻却像是一把即将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