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外全须全尾回来的,在这些当兵的眼里,那就是有真本事的狠人。
秦庚径直进了内堂。
江有志正坐在案后看公文,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上,今天难得地带了几分正经。
“千户大人。”
秦庚抱拳行礼。
“回来了?”
江有志放下公文,抬起头,那双小眼睛在秦庚身上转了一圈,像是要看穿什么。
但他什么都没问。
没有问奉天府的事,没有问箱子的事,更没有问周永和的事。
这就是官场的老油条。
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听的不听。
“坐。”
江有志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然后从案头的公文匣里抽出一份明黄色的卷轴,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官服,上面压着一块腰牌。
“上面的令子下来了。”
江有志把东西推到秦庚面前,语气平淡,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秦庚,办事得力,劳苦功高。”
“特晋升为正八品伏波司总旗,麾下领十部,但这十部的人马你自己去招,粮饷衙门给一半,剩下一半你自己想辙。”
“另外,赏赐功勋一百。”
果然。
和师父说的一模一样。
这是封口费,也是安抚费。
正八品,总旗。
这在护龙府里,已经算是迈进了中层武官的门槛。
不再是那种随时可以牺牲的小卒子,而是手里有实权、有编制的人物了。
至于那一百功勋,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。
“谢大人栽培。”
秦庚没多废话,双手接过东西,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感激。
“去换上吧。”
江有志摆了摆手,“这一身皮穿上,以后在津门这地界儿,除了那几个顶头的,也没几个人敢给你甩脸子了。”
秦庚拿着东西进了偏厅。
那是一套崭新的官服服,不是那种戏台上花里胡哨的样式,而是实打实的黑色云纹锦缎。
腰带是牛皮包铜的,挂着那块沉甸甸的铜质腰牌,上面刻着“伏波司总旗秦庚”几个字。
秦庚换上这身行头,对着铜镜照了照。
镜子里的人,宽肩窄腰,身姿挺拔,那身黑色的官服衬得他那张脸更加冷峻,眉宇间透着股子杀伐气。
人靠衣装马靠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