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陷,布满了血丝。
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,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、绝望和迷茫的眼神,就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得了绝症,却又不敢告诉家人的病人。
“五爷……”
周永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你也歇会儿,昨晚……累坏了吧。”
秦庚没接话,而是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野狐岭。”
秦庚吐出三个字。
这三个字一出,周永和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“当初在野狐岭义庄。”
秦庚逼近了一步,身上的气势如山般压过去,“当时你身受重伤,昏迷不醒。后来是郑师兄把你救回来的。”
“嗯是,当时也是这样的黑毛怪。”
周支挂深吸了一口气,说道:“看来背后有高人操控。”
“嗯,估计是,此趟凶险啊。”
秦庚道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队伍在深山老林里艰难跋涉。
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追兵和眼线,在张多的建议下,他们偏离了官道,走在了一条废弃多年的采参小道上。
这里人迹罕至,雪深没膝。
每一天都是在跟严寒和疲惫做斗争。
众人的话越来越少,气氛越来越压抑。
那晚的黑毛和蛇群,成了每个人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这一日黄昏。
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营。
四周是参天的古松,树冠遮天蔽日,让这林子显得格外阴森。
篝火升起,驱散了一点寒意。
众人围着火堆,默默地啃着干粮。
周永和这几天的状态越来越差。
他变得沉默寡言,经常一个人发呆,甚至有时候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
秦庚和妙玄道长轮流盯着他,却也没发现什么具体的异动。
夜深了。
“今晚我值夜吧。”
周永和忽然站起身,主动说道。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听起来比前几天要平静得多。
张多刚要说话,秦庚却摆了摆手。
“行。周叔,那你辛苦点,守上半夜。下半夜换刘镖头。”
秦庚深深地看了周永和一眼。
周永和笑了笑。
“放心吧五爷。我就在这火堆边上坐着,哪也不去。”
说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