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条蛇。
青的、花的、黑的,大的有胳膊粗,小的只有筷子长。
它们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层活的地毯,正无声无息地涌向院子中央的车队。
更诡异的是,这些蛇根本不怕冷。
在这滴水成冰的关外冬夜,它们却像是刚从暖房里钻出来一样,昂着头,吐着信子,眼珠子里闪烁着妖异的绿光。
“戒备!!”
秦庚一声暴喝,气沉丹田,声如洪钟。
这一嗓子,直接震得屋顶上的积雪簌簌落下,屋里正睡着的人像是被炸雷劈中,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。
“咋了?咋了?!胡子砸窑了?!”
张多鞋都跑掉了一只,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摸来的铁通条,一脸惊恐地冲到院子里。
可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那张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,喉咙里发出“咯喽”一声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“这他娘的是进了蛇窝了?!”
院子里,已经被蛇群包围了。
那些蛇并没有急着进攻,而是在离车队还有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,层层叠叠地堆积着,形成了一道绿色的蛇墙。
“不对劲。”
妙玄道长飞身落在秦庚身旁,脸色凝重到了极点,剑尖指着另一个方向,“你看那边。”
秦庚顺着她的剑势看去。
如果说蛇群带来的还是视觉上的恶心,那么另一边的东西,带来的就是心理上的极度不适。
在蛇群的对面,也就是靠近客栈后墙的那一片阴影里。
不知何时,地面上冒出了一团团黑漆漆的东西。
起初看着像是黑雾,又像是流淌的墨汁。
但仔细一看,那赫然是无数根纠缠在一起的黑毛!
那黑毛又粗又硬,每一根都在独立地扭动,像是活的线虫。
它们从土里钻出来,从墙缝里挤出来,迅速地汇聚、编织。
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,那些黑毛就蔓延成了一片黑色的潮水,与那边的蛇群遥遥相对。
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一边是蛇腥味。
一边是那股子混杂着尸臭和发霉味道的怪味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邪祟?”
刘镖师握刀的手都在哆嗦,走南闯北几十年,他见过截道的,见过玩命的,甚至见过诈尸的,但这蛇群对黑毛的阵仗,他别说见,听都没听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