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着幽幽的蓝光。
秦庚伸手一摸,指尖瞬间传来一种刺痛感,仿佛这铁块里藏着无数细小的针芒。
“好东西。”
秦庚心中暗赞。
他单手提起这足有三十多斤的匣子,就像提着一篮鸡蛋,轻轻松松地走出了内库。
穿过喧闹的大街,秦庚并没有回叶府,而是直奔南市。
南市,三不管地带,鱼龙混杂,也是津门手艺人扎堆的地方。
还没走到那条巷子,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就震得耳膜嗡嗡响。
张记铁匠铺。
这铺子不大,门口挂着个被烟熏得漆黑的招牌,旁边是个露天的炉子,火光冲天,热浪滚滚。
几个光着膀子、浑身油汗的学徒正在那抡大锤。
秦庚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一个如同铁塔般的汉子正蹲在门口,手里拿着把小锉刀,极其细致地打磨着一个……拨浪鼓?
那汉子满脸横肉,胡子拉碴,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,正是秦庚的三师兄,铁山。
“三师兄。”
秦庚喊了一声。
铁山抬起头,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瞬间露出憨厚的笑容:“哎?小十来了?快进来快进来!”
他站起身,手里那个精致小巧的拨浪鼓在他蒲扇般的大手里显得格外滑稽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秦庚指了指拨浪鼓。
“嘿嘿,给我闺女做的。”
铁山挠了挠头,“这丫头最近闹觉,非要这玩意儿哄着。”
秦庚哑然失笑。
谁能想到,这在津门打铁行当里说一不二、一拳能砸碎牛头的铁山,还是个女儿奴。
走进铺子后院,热浪稍微退去了一些。
秦庚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葡萄架下的师父叶岚禅。
老头子今儿个心情似乎不错,穿着一身宽松的绸衫,手里正拿着那个刚做好的拨浪鼓,逗弄着摇篮里的一个小女娃。
那女娃粉雕玉琢,咯咯直笑,伸着小胖手去抓叶岚禅的胡子。
叶岚禅也不恼,反而主动把脸凑过去,嘴里还发出“咕咕”的怪声,哪还有半点津门第一宗师的架子,活脱脱一个含饴弄孙的邻家老爷爷。
“师父。”
秦庚走过去,轻声叫道。
叶岚禅听到声音,并没有立刻回头,而是让那小女娃抓住了胡子,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脸,笑眯眯地看着秦庚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