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勒出乱石嶙峋。
而在乱石之间,一头瘦骨嶙峋的老虎正缓缓走下山岗。
这老虎乍一看,像是病虎,皮毛松垮,骨瘦如柴,眼神也是半开半阖,透着一股子暮气。
但若是盯着看久了,就会觉得那一身松垮的皮毛下,仿佛藏着能撕裂天地的恐怖力量。
那半开的眼眸里,更是一种漠视苍生的孤傲与冷血。
病虎下山,不是觅食,是杀生。
叶岚禅背着手,站在画前,看了许久。
“吴道子不愧是画圣。”
叶岚禅感叹道:“这一笔一墨,早已超脱了形的束缚,直指神意。这画里的老虎,藏的就是一个收字。收敛一身杀气,藏于病骨之中,待到爆发之时,便是石破天惊。”
他转头看向秦庚:“来,你画一幅给我看看。”
秦庚点头,取过旁边的笔墨纸砚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观想着那幅《猛虎下山图》,同时回忆着自己在那地下暗河中,面对必死之局时的心境。
那是恐惧到了极致后的冷静,是杀意沸腾到了极点后的冰封。
提笔,落墨。
秦庚的动作很快,手腕抖动间,墨汁泼洒。
不消片刻,一只下山虎跃然纸上。
这只虎,比吴道子的那只要壮硕得多,肌肉虬结,爪牙锋利,眼神凶狠,仿佛要择人而噬。
叶岚禅看了一眼,微微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“形似了八分,神也有了三分。”
叶岚禅点评道:“特别是这股子凶煞之气,是你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,做不得假。现在的你,精气神进步神速,已经摸到了神的门槛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叶岚禅伸出手指,在画中老虎的腹部虚点了一下:“这里,是空的。”
秦庚一愣:“空的?”
“抱丹,抱丹,抱的是什么?”
叶岚禅声音低沉,“抱的是那一身散乱的精气神,将其通过意,在大丹田处凝聚成一颗混元无漏的丹。你现在的精气神太散,太锋利,处处皆是锋芒,处处皆是宣泄。就像这只老虎,看着凶,实则一口气泄了,就没了后劲。”
“什么时候,你能画出一只看着像猫,实则是虎,看着在睡,实则在杀的老虎,你离抱丹就不远了。”
秦庚看着自己的画,若有所思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