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情况?”
他拍了拍一个正满头大汗维持秩序的小旗官。
那小旗官回头一看是秦庚,赶紧行礼:“五爷!您来了!这……这这这没法弄啊!”
“怎么回事?哪来的船?为什么不让靠岸?”
秦庚看着那船上密密麻麻的人头,眉头紧锁。
那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眼神里透着股子绝望和麻木,就像是一群行尸走肉。
“是山东那边的。”
小旗官压低了声音,一脸的难色:“说是逃难来的。但这人太多了,这一船少说得有三四百号人,十几条船那就是好几千张嘴。”
“上面没令,咱们不敢放啊。万一里面混进了奸细,或者是带了瘟疫……”
这时候,一艘大船的船头上,一个看着像是族长模样的老头正跪在甲板上,冲着岸边的兵丁磕头。
他那一头白发在江风里乱舞,嗓子都哭哑了。
“军爷!求求军爷行行好吧!”
“船上都没吃的了!孩子都饿了两天了!给口水喝也行啊!”
“我们不是流寇!我们是大新的良民啊!”
负责喊话的是周大为手下的一个总旗,姓王,也是个老兵油子。
但这会儿,王总旗手里拿着铁皮喇叭,看着那一船的老弱病残,那张平日里骂骂咧咧的嘴,这会儿也有些张不开。
“老乡!不是不让你们靠!是上面有规矩!”
王总旗扯着嗓子喊:“这里是津门重地!没有路引,没有担保,几千号人我们要是一股脑放进来,这城里就乱了套了!”
“你们再等等!我们已经去请示大人了!”
“等不起了啊!”
那老头哭得更是凄惨,把一个干瘦得如同骷髅一样的孩子举过头顶:“再等这娃就没气了啊!”
船上顿时响起一片哭嚎声,那种凄惨的景象,让岸上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红了眼圈。
秦庚走上栈桥,来到王总旗身边。
“五爷。”
王总旗松了口气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问清楚了吗?到底是因为什么逃难?”
秦庚看着那老头,沉声问道。
“问了。”
王总旗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喇叭放下,从怀里掏出一本还没干透的记录簿子递给秦庚。
“邪乎得很。”
“这帮人大多是泰安、济南那一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