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庚眼睛一亮,抱拳重重一礼:“多谢周总旗提点。”
“去吧。”
周大为摆摆手,提着茶壶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秦庚站在院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一步,至关重要。
他在津门虽然有了名声,也有了实力,但到底是孤家寡人。
若是能把车行那帮老兄弟拉扯起来,哪怕只是几个,那也是自己的眼睛和耳朵。
心中有了计较,秦庚推开院门,走了进去。
这院子不大,却阴冷得很。
院子里没种花草,倒是摆着几个大水缸,缸里黑乎乎的,不知道养着什么。
正屋的门开着,赤松道长盘腿坐在正中间的一张蒲团上,手里拿着那盏标志性的黑纱灯笼,灯火幽绿。
屋里两侧,已经站了几个人。
虎犊子赤着上身,正靠在柱子上磨着指甲,见秦庚进来,咧嘴一笑,算是打了招呼。
夏景怡依旧一身黑衣,抱着长刀,冲秦庚微微点头,英姿飒爽,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感。
赵元吉正拿着一个罗盘在手里转,看到秦庚,把罗盘一收,拱了拱手:“五爷,咱们又凑一块儿了。”
曹小六则是缩在角落里,见秦庚进来,打了个招呼:“五爷!”
除了这几个熟面孔,屋里还有两尊“生佛”。
左手边,站着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大和尚。
这和尚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僧袍,脖子上挂着一串拳头大小的铁念珠,每一颗都黑沉沉的,看着就压手。
他光着的大脑袋上没烧戒疤,满脸横肉,手里提着一根沉重的方便铲,往那一站,跟座铁塔似的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大和尚见秦庚看他,双手合十,声音闷雷滚滚:“贫僧净空。”
右手边,则蹲着一个穿着蓝布衣裳的少女。
看着年纪不大,十六七岁的模样,头上包着银饰,手腕脚腕上都戴着银铃铛。
她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管,逗弄着地上一只巴掌大的五彩蜘蛛。
“苗小蓝。”
少女头也没抬,声音脆生生的,带着一股子南边的软糯口音,可那只蜘蛛却让人不寒而栗:“南疆来的,玩虫子的。”
秦庚心里有数了。
这暗河部,果然是群魔乱舞。
一个道士当头儿,下面有武夫、有水鬼、有墨家机关师、有盗墓的和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