冠的动作,迅速测算了一下方位,并在心里记下了一个精准的坐标。
“甲子山向,水走癸丑……”
“这地下的路,我记下了。”
事情办完,太阳已经开始西斜。
阴山里的风,变得更加阴冷刺骨。
远处深山里,隐隐传来了不知是狼嚎还是鬼哭的声音。
“走!回城!”
秦庚一声令下。
林正德早就吓破了胆,带着人抬着棺材,那是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……
回到津门城里,天刚擦黑。
秦庚没回覃隆巷,也没去叶府。
他把林正德打发走,直奔浔河码头。
伏波司公廨里,灯火通明。
周大为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个紫砂壶——自从上次破了案,这伏波司上下对紫砂壶这玩意儿是又爱又恨,不少人也跟风买个正经壶泡茶喝。
他这几天闲得发慌。
水面上连根鸟毛都没有,洋人老实得过分,这让他这个想立功的武夫浑身难受。
“哟,五爷?”
见秦庚进来,周大为放下茶壶,眼皮子抬了抬:“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晃悠?不去水底下摸鱼了?”
秦庚没接话茬,反手把门给关上了。
这一关门,屋里的光线暗了几分,气氛瞬间就不一样了。
周大为是老江湖,一看这架势,那懒散劲儿立马收了,身子坐直,手下意识地搭在了刀柄上。
“出事了?”
秦庚走到桌前,给自己倒了杯冷茶,一饮而尽,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。
“大事。”
“比紫砂壶还大的事。”
周大为一听,眼珠子都亮了,噌地一下站了起来:“洋人露头了?”
“没露头,但是露了尾巴。”
秦庚放下茶杯,压低声音:“周总旗,您不是一直纳闷,洋人最近怎么这么老实吗?水面上不走,陆上不走,他们是怎么把物资运进租界的?又是怎么往阴山里头塞人的?”
“你知道?”
周大为急问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秦庚指了指脚底下:“他们在地下。”
随后,秦庚把今儿个在林家祖坟的见闻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从林正德做梦,到风水局的变化,再到挖开坟墓后涌出的黑水,以及那暗河改道的推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