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刚一沾地,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。
这阴山的地气,比他想象的还要乱。
以前这儿也就是阴气重,可现在,那地底下像是开了锅的粥,阴煞之气乱窜,空气里甚至能闻到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儿。
“下车,走上去。”
秦庚招呼了一声。
林正德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,扛着铁锹、镐头,还有香烛纸钱,战战兢兢地跟在秦庚后头。
林家的祖坟,选在阴山的一处支脉上,名叫“望儿岭”。
这地方秦庚在《葬书》上看过类似的格局。
那是从主峰延伸出来的一条小山梁,两边低,中间高,形似一条卧蚕,又像是一只伸出去的手臂。
以前,这确实是个好地界儿。
“高岗干燥,风吹气散,虽不聚大财,但胜在安稳。”
秦庚一边走,一边看着四周的山势,嘴里念叨着:“这叫‘金盘玉盏’的局,主家宅平安,子孙不绝。”
林正德在后头听着,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当年给我家老太爷点穴的那位先生也是这么说的!说是这地儿土质硬,不积水,老太爷睡在里头舒服。”
“舒服?”
秦庚停下了脚步。
望儿岭到了。
只见那半山腰上,修着一座气派的石头墓园。
汉白玉的牌坊,两边还立着石人石马,四周种着一圈翠柏。
若是单看这地面上的光景,确实是块宝地。
但秦庚的脸色却沉了下来。
他没急着进墓园,而是蹲下身子,抓了一把路边的土。
这土,不是那种干燥的黄土。
而是黑色的,湿漉漉的,捏在手里能挤出水来,还带着股子腥味。
“怎么了五爷?”
林正德凑上来问道。
秦庚拍了拍手上的泥:“林老爷,您看这四周的草。”
林正德转头看去。
只见那墓园周围的野草,长得异常茂盛,那叶子绿得发黑,像是吸饱了什么养分,甚至有些草叶子上还挂着水珠。
“这……草长得好,说明地气旺啊?”
林正德不解。
“这叫‘尸荫草’。”
秦庚站起身,目光如炬:“望儿岭本是旱龙,土应该也是燥土。如今这草木疯长,土泛黑水,说明底下的气变了。”
“这不是旱龙,这是变成水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