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晨光熹微,叶府后院的那棵老槐树还挂着露水。
秦庚光着膀子,站在那几根已经有些变形的铁梨木桩前。
“崩!”
一声脆响。
身上的乌金寒铁链子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而是随着秦庚脊背的一抖,发出一阵类似于抖大枪般的“哗啦”声。
那股子劲力,顺着铁环传导,不再是死磕,而是像水银泻地,有了几分活泛气。
收势,吐气。
秦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,看也没看那已经被震酥了木芯的桩子,解下铁链,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外头罩了件马褂,没穿官服,显得低调些。
今儿个有正事。
出了叶府,秦庚脚步轻快,直奔内城堪舆司。
七师兄陆兴民昨儿个指了路,说是要想在这风水行当里快速上手,还得找曹三爷这棵大树。
堪舆司的衙门不如伏波司气派,透着股子书卷气和香烛味儿。
门口没站着带刀的兵丁,只有两个穿着灰袍的小童在扫地。
秦庚递了腰牌,进了二进院子。
院子里乱糟糟的,不少抱着罗盘、拿着图纸的书办进进出出,一个个神色匆匆,跟丢了魂似的。
“五哥?您怎么来了?”
一个略显惊讶的声音从侧厢房传出来。
秦庚转头一看,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堪舆司的制式长袍,手里正捧着一摞发黄的线装书。
这人秦庚熟悉,曹三爷的本家侄子,曹小六。
“小六。”
秦庚拱了拱手:“我来找三爷,有点私事请教。三爷在吗?”
曹小六把书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压低了声音:
“五哥,您这来得可真不是时候。”
“怎么?”秦庚眉头微皱。
“三爷昨儿个半夜就被急召走了。”
曹小六指了指北边,神色凝重:“进了阴山。”
“阴山?”
秦庚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出事了?”
秦庚问道。
曹小六四下看了看,凑到秦庚跟前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大乱子。听说是那边的地气有些压不住了,好几个刚下葬的坟头都炸了,里头的尸首……嘿,不说了,反正邪乎得很。”
“三爷是天官,又是阴司行当的大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