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打开看,单手托着那百斤重的盒子,稳如泰山。
“这东西,我收了。”
“得嘞!您满意就行,小的这就回去复命。”
差役又是几个响头,这才倒退着出了院子。
叶岚禅看了一眼那盒子,淡淡道:“这算是朝廷的买骨金。你这根骨头硬,他们舍得下本钱。”
“那是好事。”
秦庚把盒子往腋下一夹:“总比给根肉骨头打发叫花子强。”
……
日头高升,巳时刚过。
浔河的水面上,正是热闹的时候。
伏波司的封锁令还在,但这几天因为搜查紫砂壶的缘故,这江面上的气氛比之前更紧了几分。
大大小小的战船在江面上穿梭,那罗盘的指针转得飞起。
秦庚没跟大部队凑热闹。
他驾着自个儿那艘“快马子”,挂着那面独一无二的令旗,在江面上缓缓游弋。
今儿个的风不大,日头照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的,晃得人眼晕。
秦庚站在船头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。
眉头却是越锁越紧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这几天,伏波司那是挖地三尺,光是紫砂壶就搜出来几千把。
按理说,洋人的那条暗线就算是没全断,也该伤筋动骨了。
租界里那几万人,没了补给,这会儿早该乱套了,早该有人出来抗议,或者是狗急跳墙了。
可偏偏,那租界那边,依旧是静悄悄的。
昨儿个晚上,采风司的线报说,租界里的洋兵还在开篝火晚会,烤全羊的香味都飘出二里地去。
这肉哪来的?
这酒哪来的?
“这帮孙子,难不成真是土行孙转世?”
秦庚手指轻轻敲击着刀柄。
路面上被镇魔司掐断了。
水面上被伏波司的大网给罩住了。
那些个藏污纳垢的粪船、死人船也被扣了。
就连那些个小商小贩的夹带都被这罗盘给搜干净了。
除非……
秦庚的目光,缓缓下移,穿透那浑浊的江水,看向了那深不见底的河床。
“除非这货,根本就没走船。”
“它是自个儿游过去的。”
或者是,水底下还有咱们不知道的“路”。
“下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