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报频传,但也触目惊心。
这洋人的渗透,简直是无孔不入。
不仅是那显眼的粪船白船,就连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小买卖,都被他们当成了运货的渠道。
码头上,被扣押的船只越来越多,黑压压地挤成一片。
江有志背着手,站在高台上,那张平日里笑眯眯的脸,此刻冷得像块铁板。
他看着那一箱箱被搜出来的紫砂壶,又看着底下那一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商贩、船夫、管事。
“千户大人,这人……太多了。”
周大为大步走过来,低声说道:“若是全扣了,这津门的码头怕是要瘫痪一半。这里头有不少也是不知情的苦哈哈,是被骗着带货的……”
“不知情?”
江有志冷笑一声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传我的令!”
“凡是船上、身上查出紫砂壶的,不管知情不知情,不管是什么身份,全部锁拿!带回伏波司地牢,严加审讯!我要知道这壶是谁给他们的,上下线是谁!”
“若是敢反抗,就地格杀!”
“是!”
如狼似虎的兵丁们冲入人群,铁链哗啦啦作响。
哭喊声、求饶声瞬间响彻码头。
“冤枉啊大人!我真不知道那是啥啊!”
“闭嘴!带走!”
江有志看都没看那些被拖走的人一眼,又指了指右边那些战战兢兢、但这回确实没查出东西的商船。
“至于没查出来的。”
“放行!”
“咱们伏波司办事,讲究个赏罚分明。没通洋的,该做生意做生意,咱们保驾护航。”
这一手,硬是把即将瘫痪的码头秩序给重新梳理顺了。
狠辣,但也高效。
处理完现场,江有志转过身,看着一身官服、但身上还带着几分硝烟气的秦庚,眼神瞬间变得火热,那是看着绝世珍宝的眼神。
“秦老弟!”
江有志连称呼都变了,一把抓住秦庚的手腕:“走!带上这批紫砂壶,跟我回总司!这回,你是把天给捅破了,但也给补上了!”
……
伏波司总司,内堂。
贾心存今儿个没摇扇子。
他穿着一身锦鸡补服,端坐在太师椅上,眉头紧锁,手边的茶盏已经凉透了。
三天期限,已经过了一天。
若是再没动静,他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