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之内,那股子凝重劲儿,像是暴雨前的低气压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一只宣德炉里烧着上好的安息香,烟气袅袅直上,却冲不散这满屋子的肃杀。
点名官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,嗓音尖细,却透着股穿透力,显然也是个练家子。
他手里捧着本黄绢册子,每念一个名字,便是一声如金石般的断喝。
“苗疆五仙教,蓝凤凰!”
角落里,一阵银铃脆响。
一个穿着靛蓝土布衣裳,满头银饰的女子懒洋洋地抬了抬手。
她没说话,但那手腕上缠着的一条赤红小蛇却嘶地吐了一下信子,周遭的几个江湖客下意识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雪域大轮寺,金刚智上师!”
沉重的呼吸声如同风箱拉动。
一个身披红袍、体壮如熊的喇嘛单手竖在胸前,低喧了一声佛号。
他手里转着一个紫金经轮,每一次转动,似乎都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。
“道门人宗,妙玄道长!”
一位背负古剑,须发皆白的老道微微颔首,双目半开半阖,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在意,唯有那偶尔开合的精光,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五台山戒律院首座,龙虎山通元道人……”
随着一个个名字报出来,在场众人的脸色也越发精彩。
秦庚坐在师兄们中间,眼皮子微垂,心里却是掀起了波澜。
今儿个这阵仗,可以说是把大新朝黑白两道最顶尖的战力都给摇来了。
往日里这些人,要么是镇守一方的宗师,要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士,如今却都老老实实地坐在这护龙府的大堂里,听候调遣。
待到点名官合上册子,退到一旁。
主位之上,沈义和贾心存对视一眼。
这一文一武,一新一旧,平日里在朝堂上或许斗得你死我活,但此刻,两人的神色竟是出奇的一致。
“笃笃。”
两人几乎是同时扣了扣那张梨花木的大案。
声音不大,却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。
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大堂,瞬间死一般寂静。
连那苗疆女子的银铃声都停了,大轮寺喇嘛的经轮也不转了。
沈义率先开口,声音像是砂纸磨过刀锋,冷硬,干脆。
“四司官员,三教九流,江湖豪杰。”
他的目光如同鹰隼,缓缓扫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