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宅门口,那一具具被白布蒙着的干尸被衙役们抬了出来,往义庄的大车上码。
风一吹,白布角掀开一星半点,露出底下那灰败如枯木的皮肤,看得围观的百姓心里直抽抽,却又舍不得走,非得再瞅两眼这平日里高门大户的惨状。
秦庚站在警戒线外头,目光在那一具具尸体上扫过。
这世道,是真乱了。
这究竟是洋人手段,还是妖魔邪祟的口腹之欲?又或者,两者都有?
不管是哪种,这津门的水,如今是混得看不见底了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
沈义那带着煞气的声音响了起来,震得周围嗡嗡的议论声一停。
他按着腰间的配刀,目光如鹰隼般在人群里扫了一圈:“黄宅即刻查封,贴上封条。除护龙府办案人员,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。若有擅闯者,当场拿下!”
“是!”
一众兵丁齐声应喝,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顿,那股子肃杀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还有。”
沈义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头面人物,“三月十五,都来津门护龙府衙门开会。这几天,各自约束好手底下的人,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惹事。”
“是。”
无论是曹三爷,还是老谭、老海,此刻都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。
贾心存摇了摇头,也没多说什么,上了轿子。
沈义则是翻身上马,带着兵丁押送尸体往义庄去。
看着官面上的人都走了,秦庚也没多逗留,和陆兴民、郑通和对视了一眼,三人默契地没说话,转身钻进了胡同,直奔叶府而去。
……
叶府,正堂。
叶岚禅依旧是一身宽松的练功服,手里端着紫砂壶,听着三个徒弟的汇报。
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。
“……情况大概就是这样。”
郑通和作为刚刚验过尸的大医,最有发言权:“浑身精血尽失,五脏六腑枯竭,就像是被人用大功率的水泵,瞬间把一身的精气神都给抽干了。那股子残留的气息,腥臭、阴冷,和野狐岭那日遇到的黑毛怪物如出一辙,但要纯粹得多,凶戾得多。”
叶岚禅听完,并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吸了一口茶,闭着眼睛沉吟了片刻。
“老二,你确定那是同一种东西?”
叶岚禅缓缓睁开眼,目光深邃。
“确定。”
郑通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