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在这个院里,在这张桌子上,我还是那个拉车的秦小五。”
“咱们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。”
“干!”
秦庚仰脖,一大碗酒直接干了。
这话说得徐春几人眼圈发热。
他们这帮苦出身的,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个捕快,哪见过像秦庚这样,明明已经是一飞冲天的人物了,还能跟他们这帮泥腿子在一个槽子里。
“五爷……不,小五!这辈子我就服你!”
马来福激动得脸红脖子粗,也跟着干了一碗。
“吃菜,吃菜。”
秦庚招呼着,夹了一大块肥肉塞进嘴里。
虽然这肉里的能量对他来说杯水车薪,但那股子香气却是实打实的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大家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。
聊得大多是以前拉车的趣事,或者是现在各片区遇到的奇葩客人。
李狗正啃着个馒头,突然放下了筷子,一脸的纠结,像是憋了什么话。
“咋了狗子?馒头里有沙子?”
金河拍了他一下。
“不是……”
李狗看了看秦庚,又看了看其他人,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:“五哥,我最近吧,身上有点怪。”
“怪?”
秦庚放下酒碗,看了李狗一眼。
这小子最近黑了不少,也壮实了不少,眉宇间没了以前那种畏缩气,多了几分精悍。
“怎么个怪法?”
秦庚问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突然有那么一天。”
李狗比划着:“我在北城拉个胖子去火车站。那胖子死沉死沉的,得有二百斤。要是搁以前,我拉这一趟得歇三回。”
“可那天,我拉着拉着,就觉得肚脐眼下面有一团火在烧。烧得我浑身难受,只想跑。”
“我就跑啊跑啊,越跑越快,越跑越觉得身子轻。那两条腿好像不是自个儿的一样,脚底下跟踩了弹簧似的,嗖嗖地往前蹿。那车也稳得很,一点都不飘。”
“等我到了火车站,那胖子都吓傻了,说我跑得马还快。”
“可跑完了之后,我就觉得饿。”
李狗捂着肚子,一脸的苦相:“那是真饿啊,饿得心慌,饿得眼冒金星。以前一顿俩馒头就饱了,现在一顿五个馒头都不顶事,半夜还能饿醒了。”
“五哥,您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