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秦庚淡淡地应了一声,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“你且继续吧。送子送福,这是积德的善举。但这世道乱,人心鬼蜮,莫要仗着那点微末道行做坏事……”
后面的话,秦庚没说,只是轻轻哼了一声。
这一声哼,配合着他体内那股子龙筋虎骨的煞气,还有职业面板自带的水君,顺着井口直直地压了下去。
井底的水面瞬间平静如镜,连一丝涟漪都不敢起。
送子鲤鱼心里一颤,是真被吓住了。
它本就是灵物得道,对气机感应最是敏锐。
眼前这位爷,刚才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杀意,那是真杀过生、见过血的,而且身上那股子让它灵魂颤栗的上位者气息,做不得假。
而且连他即将修回来送福的本事都看出来了!
“前辈慧眼如炬,谨遵前辈教诲!”
红鲤连连点头,那鱼头在水里点得跟捣蒜似的:“小妖修这送子术,本就是为了积攒功德。断不敢有害人之心,更不敢坏了前辈的规矩。”
秦庚深深看了一眼井底那抹红影。
“嗯,我去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便走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井底,红鲤长长地吐出一串泡泡,那紧绷的鱼身这才松弛下来。
“乖乖……浔河水君……这津门的地界儿,果然是藏龙卧虎。”
红鲤摆了摆尾巴,重新潜入水底深处,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冒犯这位大佬。
……
离开后院,秦庚脸上的云淡风轻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。
他一边在寒山寺的青石板路上走着,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地复盘刚才得到的信息。
送子鲤鱼的话,像是一块拼图,严丝合缝地补上了他对这个世界认知的最后一块短板。
结合之前师父叶岚禅的只言片语,还有曹三爷在野狐岭透露出来的只鳞片爪。
逻辑通了。
首先,津门乃至整个大新,确实是有精怪妖魔存在的。
不是传说,不是话本子里的杜撰,是实打实的存在。
只不过,以前这些东西都被大新的国运龙脉给镇压着。
那种镇压,可能是一种风水活局上的封印,或者是某种道的隔绝,让它们要么陷入沉睡,要么实力退化成普通的野兽。
而现在,变天了。
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