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那颗珠子,在角落里,竟然还有一具骸骨。
那不是人的骸骨。
而是一个巨大的、早已腐朽风化的龟甲。
而在那龟甲旁边,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。
石碑上布满了青苔和水锈,但依稀能看到上面铭刻着一些文字。
那是古篆,虽然有些磨损,但秦庚跟着朱信爷学过一些古文,勉强能辨认出来。
他凑近了些,借着那幽幽蓝光,轻声念道:
“大新立龙脉,绝地天通,镇压天下妖类……”
秦庚心里咯噔一下。
开头这一句,就透着一股子悲凉和怨气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绝我水族生灵晋升之路,断我香火成神之途……”
“吾本浔河龙君座下灵龟,修百年善果,庇佑一方风调雨顺,从未害人性命。”
“然朝廷霸道,为聚敛国运,诬我为淫祠邪祭,毁我庙宇,断我香火。”
“百年修行功亏一篑,无奈坐化于此,哀之!痛之!”
“恨苍天不公,恨人道太绝!”
读到这里,秦庚只觉得一股子浓烈的不甘和悲愤扑面而来。
这哪里是什么妖魔作祟,分明是一个被逼上绝路的水族生灵的血泪控诉。
大新朝为了巩固统治,建立龙脉,竟然是将天下所有的异类修行之路全部斩断,哪怕是这种行善积德的灵龟也不放过。
这就是“护龙”的真相吗?
护的是皇家的龙,斩的是天下的灵。
秦庚深吸一口气,继续看向最后几行字:
“吾命不久矣,留此残躯与灵珠,待有缘者。”
“若有后来水族开智生灵,或通水性之异人,可炼化我之灵珠,习我香火绝学!”
“传我薪火,莫让这水族一脉,彻底断绝……”
秦庚看着那石碑,久久无语。
这石碑上的字,每一个都像是带血的刀子,刻画出了数百年前的一场惨烈清洗。
秦庚看着那颗散发着幽光的灵珠。
“通水性之异人……”
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吗?
秦庚缓缓伸出手,掌心之中,气血涌动。
这一次,他不是单纯的为了贪图宝物。
而是感觉到,某种被大新龙脉压制、被历史掩埋的真相,正在向他揭开一角。
对于历史真相的渴望,就犹如本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