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闭目养神的伍天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里,此刻却像是闪过一道精光,上下打量了秦庚一番。
目光像是两把小钩子,在秦庚的脊椎、肩膀和双腿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小十,是吧?”
伍天那沙哑的声音里,竟然多了一丝温和。
他没叫秦庚的官职,也没叫江湖诨号,而是叫了他在叶门的排位。
显然,他和叶岚禅是有交情的。
“无须多礼。”
伍天摆了摆手,嘴角扯动,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:“你师父倒是收了个好徒弟。这一身龙筋虎骨,气血如汞,是块好料子。若是放到战场上,那也是个能冲阵的猛将。”
“别荒废了这身本事。这年头,得先自个儿立得住。”
“晚辈谨记前辈教诲。”
秦庚再次躬身。
就在这时,远处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这一次来的人不少,形形色色,打扮各异,把这原本阴森的野狐岭,硬是搞得像个江湖庙会。
林二这“百晓生”的嘴又闲不住了,像是报菜名一样给秦庚介绍起来。
“五爷,您瞅那个,穿着红袍子、露着半边膀子、手里转着个嘛呢轮的,那是西南高原来的喇嘛。那是修密宗的高手,据说一声吼能震碎人的心脉。”
“那个,穿黑布鞋,走路把地跺得咚咚响的,是南方来的洪拳武师,那是硬桥硬马的功夫,拳头比铁锤还硬。”
秦庚顺着看去,果然一个个都是气血充盈,太阳穴鼓起的好手。
但秦庚的目光,很快被另外两个人吸引了。
一个是个穿着羊皮袄、腰间挂着个旧罗盘、背着个大竹篓的中年汉子。
这汉子长得其貌不扬,甚至有些猥琐,一双眼睛贼溜溜地乱转,走路的姿势也很奇怪,像是垫着脚尖,一步三晃,但速度极快,且落地无声。
另一个,则是个又矮又胖的老头,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短褂,手里竟然提着一根……搅屎棍?
没错,就是一根那种用来搅动粪坑的长木棍,虽然被磨得油光锃亮,包了浆,但那股子形状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这老头不仅不脏,反而皮肤白净得有些过分,笑眯眯的,像个弥勒佛。
“五爷,重点瞧这两位。”
林二的声音变得格外精彩:“那个背竹篓的,叫老海,是个憋宝人。”
“憋宝人?”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