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,遮住了半张脸。
在他身后,跟着三四个半大的孩子。
这些孩子一个个面色木然,肢体僵硬,走路的时候膝盖不打弯,脚后跟不着地,动作整齐划一,每走一步,那一串铜铃就响一声。
若是不仔细看,还以为是几个活死人。
但秦庚眼毒,一眼就看出来,这几个孩子虽然气息微弱,有些阴气森森,但确确实实是活人。
只是这身上,练了一种极为特殊的功夫,把自己练得半人半尸,这是入了“走煞”的门道。
“豁,您也来了。”
柳老太见到这干瘪老头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手中的龙头拐杖往地上一顿,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转头对着旁边的护犊子少年和几个跟过来的中年随从喝道:“还没眼力见儿?还不快见过鹧鸪老前辈!”
那少年虎犊子一听“鹧鸪”二字,原本傲慢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骇,赶紧低下头,老老实实地拱手行礼。
“柳老太,好久不见啊。”
那被称作鹧鸪的老头子,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,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。
他这一笑,比哭还难看,声音更是沙哑:“咱们是有年头没碰面了。听说你在关外那是香火鼎盛,万人敬仰,怎么也有空来这津门地界蹚浑水?”
“瞧您说的。”
柳老太皮笑肉不笑:“这不想着一把老骨头了,也得为国尽忠嘛。倒是您,不在湘西那十万大山里享清福,跑这儿来受这份罪?”
“津门这地方,好啊。”
鹧鸪老头重新吧嗒了一口烟,眯着眼看着义庄那高高的门槛:“这地方规矩大过天,我喜欢。毕竟咱赶尸这一行,吃的就是规矩饭,走的就是规矩路。我是个守规矩的人儿,守规矩的行当。”
说到这,他话锋一转,眼神若有若无地扫了柳老太一眼:“倒是你这柳老太,一身的仙家本事,讲究的是随心所欲,请神上身。这津门的规矩多如牛毛,条条框框的,未必适合你,未必让你喜欢这儿啊。”
柳老太脸色微微一僵。
这话说得软中带硬,那是夹枪带棒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
柳老太突然爽朗一笑,手里的拐杖轻轻转了个圈:“老前辈教训的是。我这人散漫惯了,乍一来到这天子脚下的地界,确实是得适应适应。不过嘛,这规矩也是人定的,有时候变一变,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呵呵。”
鹧鸪老头冷笑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