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死,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。
算盘宋把腰弯得更低了,大气都不敢出。
秦庚看着这一幕,把茶盏往桌上一放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三爷说笑了。既然没罪,那就按规矩来。”
秦庚站起身,身姿挺拔如松,一股子少年锐气透体而出:“若是靠官面上的手段把人关了,显得我秦某人怕了他们。拳怕少壮嘛,正想试试老前辈武师的手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听到这话,屋里的几位师兄和曹三爷都笑了起来。
李停云抚掌大笑:“好!我就喜欢小五这股子劲儿!这才是咱们习武之人的心气儿!去吧,小五,今个儿给‘五爷’这块招牌,彻底立住了!”
算盘宋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,同时也对这位年轻的“主公”多了几分由衷的敬畏。
这是有真胆色啊。
“走。”
秦庚一挥手。
出了桂香斋,算盘宋那股子机灵劲儿又回来了。
他跟在秦庚身后半步的位置,压低声音道:
“五爷,小的已经提前牵了线儿。借着给五爷庆功的名头,在浔河码头的‘浔河楼船’上摆了一桌。”
“我跟那四个老家伙说了,今晚五爷做东,请他们几位‘元老’过来议事。他们都是千年的狐狸,肯定明白是要划道道、分地盘了。”
“拿下这四位元老,剩下的那些散兵游勇就翻不起大浪,龙王会就没啥问题。”
“至于南城的车行那边,您本来就是把头,又有义公中兜底,我直接通知下去,让徐春和李狗把各个车口的账本拢一拢,也就是您一句话的事。”
“嗯,办得不错。”
秦庚微微颔首。
这算盘宋确实是个人才,这前后的铺垫、场面的安排,都做得滴水不漏。
若是没有这么个人在中间润滑,光靠打打杀杀,虽然也能拿下地盘,但吃相难免难看,坏了名声。
此时天色已近黄昏。
残阳如血,铺在浔河的江面上,透着股子凄艳。
秦庚带着算盘宋,也不带随从,就这么两个人,径直去了浔河码头。
码头边上,一艘巨大的楼船静静地漂浮在江面上。
这船足有七层高,雕梁画栋,极尽奢华。
原本是龙王会江海龙用来招待洋人、权贵的地方,平日里那是笙歌燕舞、纸醉金迷,又是窑子又是赌场,是个销金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