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摸了摸脑袋,闷闷地点了点头。
“孩子成长了,知道心疼了,这是好事。知道心疼,才懂咱们为什么要杀人。”
李停云看着曹小六,目光柔和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兴民突然耳朵微微一动,那挂在墙上的几个纸人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轻轻晃了晃。
“四师兄来了。”
陆兴民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纸屑。
话音刚落,门帘再次被掀开。
先是一股子混杂着桂花油、苏杭胭脂和上等檀香的味道飘了进来,把屋里那股子纸扎味和旱烟味冲淡了不少。
紧接着,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、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的男子走了进来。
这人身形修长,面皮白净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一丝不乱,脚下一双粉底官靴一尘不染。
若不是在这扎纸铺里见到,秦庚绝对会以为这是哪家八大胡同里刚出来的风流公子哥,或者是哪位梨园行的名角儿。
这哪里像是丐帮的长老?
哪怕是文乞,这也太文了点吧?
“都在呢?”
男子一进门,这声音也是温润如玉,透着股子慵懒劲儿。
他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秦庚身上,折扇一合,点了点秦庚的方向:“这位,就是小十师弟吧?”
“这是你四师兄,褚刑。”
陆兴民给秦庚介绍道。
秦庚连忙站起身,抱拳行礼:“见过四师兄。”
褚刑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了秦庚一番,点了点头:“不错。”
几人寒暄了几句,褚刑便也不再废话,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这坐姿倒是随意,二郎腿一翘,折扇在腿上轻轻敲打着。
“人我都逮得差不多了。”
褚刑也没废话,指了指正欲端茶倒水的算盘宋。
“该抓的都抓了,万宝牙行那几个当家的,还有龙王会的堂主红棍,江海龙家里的人儿,都下了牢。”
“就差这一个了,过晌我亲自审。”
褚刑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算盘宋一听这话,吓得一激灵,拼命看向曹三爷挤眉弄眼。
曹三爷骂道:“行了,别挤眉弄眼的了,记着呢。”
“老四,这小子虽然是个软骨头,但这回在钟山也算是立了点功,若是和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没干系,就留他一命。”
“以后小五得有个懂行的账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