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石般的坚定。
“您放心。您没做完的事,没守住的东西,我替您守着。”
“那些惦记您东西的人,我会一个个送下去给您赔罪。”
“您这辈子活得累,下去了,就好好歇歇,听听曲儿,喝喝茶。”
“答应您的事,我秦庚这辈子,死也会做到底。”
山风吹过,卷起几片纸灰,轻轻落在秦庚的肩头,像是一双枯瘦的手在安抚着他。
良久。
秦庚站起身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他眼中的悲伤已经尽数收敛,取而代之的,是如深潭般的平静。
“陆掌柜,回吧。”
陆兴民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一夜之间彻底长大的青年,心中暗暗赞叹。
这才是真正能扛得起事儿的爷们。
“走。”
两人沿着原路返回。
出了山,天色已经擦黑。
徐春、孙班主、还有那几百号兄弟,竟然一个都没走。
他们静静地等在江边,看到秦庚和陆兴民的身影从林子里走出来,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。
“五爷出来了!”
“五爷!”
众人纷纷迎了上来,眼神热切。
秦庚看着这些等着自己的兄弟,心中一暖。
这就是他的根基,是他在这津门乱世立足的本钱。
“诸位久等了。”
秦庚拱了拱手,声音虽然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多谢孙班主。”
秦庚又专门对孙班主道谢。
刚刚在那驳船上,最开始他只能一脚给那水尸踢退,但孙班主调子一起,他气血变得更加澎湃,气力涨了得有五成之多,后来才能一脚踢爆水尸。
很显然那调子是孙班主的本事。
“无妨,都是应该的。”
孙班主笑了笑。
“回吧。”
大驳船再次起航,顺流而下。
江风依旧冷冽,但船上的气氛却不再压抑。
秦庚站在船尾,看着渐渐远去的元山,看着那隐没在夜色中的轮廓。
那场轰轰烈烈的丧事,在这一刻,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回到覃隆巷的时候,已经是月上柳梢。
街坊邻居们也都睡了,只有大杂院门口还挂着两盏白灯笼,那是给没回来的魂儿引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