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上,然后缓缓地歪倒在一旁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江风还在呼啸,只有那被鲜血染红的江水还在拍打着船舷。
秦庚缓缓收回右手。
他站在满地的血肉之中,一身孝衣染血,却显得更加凄厉而威严。
他的左手,依旧稳稳地托着那口百年柏木大棺。
从头到尾,那棺材,未曾落地半分。
“呼……”
秦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那白气如箭,在寒风中凝而不散。
他环视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早已吓傻了的脚夫,声音低沉而沙哑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:
“都愣着干什么?”
“起灵!”
随着这一声暴喝,那些魂飞天外的脚夫们才如梦初醒,一个个像是看着神明一样看着秦庚,手忙脚乱地接过棺材,扶住棺材杠子。
“咚!咚!咚!”
孙班主也是个狠人,一棒子却结结实实地敲在了大鼓上。
“滴滴哒——”
唢呐声调子降低,婉转响起。
那高亢的乐声,伴随着秦庚那染血的身影,如同一把利剑,直刺苍穹,也狠狠地刺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岸边上。
不知是谁先带的头。
“好!!”
一声叫好,如同引燃了火药桶。
“五爷威武!”
“秦五爷真汉子!”
“这就是咱津门的爷们儿!”
“孝服战三尸,单手抬棺不落地,咱津门又多了一桩美谈!”
喝彩声如山呼海啸般爆发出来,甚至压过了那涛涛江水声。
秦秀站在人群中,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,可嘴角却不知何时挂上了一抹骄傲的笑意。
而远处的叶岚禅,看着那重新启程的驳船,听着那震天的喝彩声,微微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楼船之上。
算盘宋整个人瘫在椅子上,心里是死里逃生的狂喜,竭力装出不动声色的样子。
“赢了……真他妈赢了……”
“单手托棺战三尸……这秦五爷,以后怕是要成龙啊!”
至于那几个洋人,脸色却是难看至极。
李是真放下了望远镜,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,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“不可思议的身体结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