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走了?这排场,津门这几年都少见。”
秦秀紧了紧身上的坎肩,目光被那江上的画面吸住了。
“小红。”
秦秀唤了一声身边那个机灵的小丫鬟。
“太太,您吩咐。”
小红连忙凑上来。
“给那边的闲汉几个铜板,打听打听,这是怎么个事儿?那船头披麻戴孝的孝子,我看背影怎的有点眼熟呢?”
秦秀指了指驳船船头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,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。
“好嘞,太太您稍候!”
小红是个人精,平日里在府里就爱听墙根儿传闲话,这会儿得了令,掏出几枚铜板,飞进了围观的人群里。
没过一盏茶的功夫,小红就张着那张樱桃小嘴,呼哧带喘地跑了回来,脸上带着一股子打探到惊天秘闻的兴奋劲儿。
“太太!太太!打听着了!”
小红喘匀了气,眼睛瞪得溜圆:“那人说,这过世的是个姓朱的老爷子,人称‘朱信爷’。”
“听说这信爷一辈子传奇得很,是个隐士高人,活着的时候把家财都散出去资助孤儿了,那是真正的‘万家生佛’,所以才配享这《百鸟朝凤》!”
秦秀微微点头:“倒是个善人,怪不得有这般福报。”
“还有更神的呢!”
小红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,“刚才那路人还说,这信爷有个亲侄女,您猜是谁?就是那博古斋崔家的大太太!之前在牌桌上,还跟您点过炮的!”
“朱翠?”
秦秀眉头一挑,那个见钱眼开、满身俗气的女人?
“对,就是她!可您猜怎么着?”
小红一脸鄙夷地撇撇嘴:“这崔太太那是个人面兽心的主儿,信爷病重的时候,她是一天也没伺候过,连看都没看过一眼!反倒是信爷收的一个义子,端屎端尿,伺候老人到了最后。”
“这还不算,人刚走,这崔太太就带着打手和巡警去抢家产房产,结果怎么着?被那位义子,也就是如今的‘秦五爷’,吓得屁滚尿流,昨儿个晚上那是跪着守了一夜的灵!”
秦秀听得入神,问道:“秦五爷?这义子是个混江湖的?”
小红咽了口唾沫,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远处驳船上的那个身影:“太太,那些人都管他叫‘秦五爷’,但我听好几个人说了,他本名……叫秦庚。和您家那个拉车的侄少爷,是一个名儿呢。”
“秦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