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寂静,只有那《百鸟朝凤》的唢呐声,依旧高亢嘹亮,仿佛在嘲笑这帮跳梁小丑。
秦庚缓缓站起身来。
他一身孝服,面无表情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了崔太太身上。
“……”
崔太太脸上挤出了一个比笑还难看的哭脸,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“嗷”的一嗓子就哭开了。
“叔叔啊!你怎么就走了啊!侄女来晚了啊!”
她一边哭,一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红封,放在供台上:“这是……这是侄女的一点心意!给叔叔买纸钱!”
那几个黑狗子和大支挂也有样学样,赶紧掏腰包,一个个点头哈腰,生怕惹恼了座上的那些大佛。
周围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这就是那亲侄女?昨儿个守灵没来,今天带人带狗的来奔丧?”
“嘿,什么奔丧,你看那架势,分明是来抢家产的!”
“真是不要脸啊,五爷义薄云天,曾经朱信爷给五爷一口饭吃,五爷伺候朱信爷几个月,端屎端尿啥也不说,这崔太太一个人影都没见过,就只有抢地契时候回来了一次。”
“现在回来抢家产,我呸。”
“也就是五爷面子大,你看她吓得那样,尿都快出来了吧?”
“是啊,五爷这人脉,这势力,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闹。”
这些议论声不大,但字字句句都抽在崔太太脸上。
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。
但崔太太不敢反驳,甚至不敢抬头,只跪在棺前,嚎啕大哭,看起来像个事一样。
秦庚走上前,拿过那个红封,扔给了旁边的李狗。
“记账。”
秦庚淡淡地说道。
“既然是来奔丧的,那就得守规矩。”
“你是亲侄女,昨儿个没来,那是你不孝。”
秦庚指了指棺材旁边的那个蒲团,那是属于孝子的位置。
“去,跪在那儿。”
“那是你应该跪的地方。”
崔太太浑身一颤,抬头看了一眼秦庚。
秦庚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没有任何情绪,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压迫感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崔太太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,老老实实地跪着。
“好好跪着,把昨天的份补上。”
“这屋里不能缺了人,我出去吃个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