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呼啸,虫鸣不绝。
月华垂落,万物寂静。
整个莲屋坞被囍娘拖入圆月夜后,已经彻底来到了黑夜,潺潺月光从高空撒下,如同流水般的在众人身旁悄然流转。
这垂落月华好似有着生命一般,被笼罩在圆月夜之的生灵,只需有一丝一毫的异动,都会被大量月华所萦绕,如同成群的照夜清,围绕着活人上下飞个不停。
宴席中的数百方士,全都察觉到了那月光中的大恐怖,身影死死定在了原地,就连高空上的听涛阁主与细腰郎君两人,当下也同样保持着弯腰的状态,不敢直起身子。
霎那间,
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一轮圆月散着光辉,下方的方士们受月光照耀,全都定在原地。
只有目光复杂的于肃,与那已然在缓缓融化崩溃的傀儡,没有受到月华的关照,就连一丝月光都没有落到他们两人身上。
“多谢尊上还肯施舍些时间。”
五官彻底融化了的傀儡于肃,朝着高空圆月行过一礼,随后看向于肃胸膛位置,似是透过于肃胸前的衣衫,看到了其中的小山参:
“走吧,寻个僻静地聊聊,就如你先前所说的,今后就只有一个于肃了,我也得把身后事与你说明白。”
“也好,那便去黑米镇吧,也算是死在熟悉的地界。”
于肃翻手收下满满当当的玉瓶,身影被傀儡于肃散出的血霞一裹,瞬间消失在了原地。
徒留那些身子被定住,用余光观察着于肃两人的方士们,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方士们在月光下不敢妄动,这使得最先招惹到月光的,乃是莲屋坞的那些住民们。
如今诸多方士齐聚莲屋坞,对于下方底层的莲屋坞住民们来说,其实并没有多少不同,毕竟无论发生了什么,都不是他们能知晓的,他们也更无法理解这月光中的古怪。
由此,莲屋坞外围的普通住民们,反而在四处走动个不停,招来了许多月华萦绕在身边,所幸那月华倒也对底层生灵不感兴趣。
当下的莲屋坞早已经不似从前,在这三年光阴中,莲屋坞都被细腰郎君彻底封锁。
若不是里头的原住民们之前逃走了大半,空出了大片土地用于产出食粮,加之水泽生人自小就会炼化宝血,体质非凡的话,三年的封锁足以让莲屋坞乱象频生,断不会只是让如今的莲屋坞住民们,显得死气沉沉了些。
“咋就天黑了呢?难道是方士老爷们又要打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