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!
他看着那将头颅仰的极高,愤声嘶吼着的老者,忽然又垂下了头,垂首向着其身前的深渊道:
“可惜老夫之念想,就如他们给老夫故意弄出的,日日让老夫叩拜的断壁深渊一般,是为无根之水,是为虚无黑暗,是为空谈罢了”
楼阁中,又沉默了下去。
于肃表情有些复杂,心中幽幽叹了口气。
这罪官之罪,着实是出乎了他的预料。
听这老者所言,其算是背弃了万寿仙朝“道民为官”的铁律,背弃了维护他自身地位的仙朝世家,甚至好似背弃了仙帝的意志,难怪会沦落到待宰羔羊的地步。
不过其所求的人人皆可做官的理念,已经从根本上否认了道民、黎民、百姓之分,将三种人都看做了同等。
此人在某种意义上,确实可以称一句“好官”了。
于肃心中幽幽叹息一声,回头看了眼屋外的云雾,只见外界的云雾已然消散许多,距离杀官取宝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。
他心中杀意依旧不改,仙帝手令也必夺到手,不过听完老者这番话,到底是让于肃冷硬的心肠里,生出一丝复杂的波澜。
“老人家。”
于肃站定门口,朝着屋内的跪地老者遥遥拱手拜礼,郑重道:
“您欲将三民归一,人人皆可做官,此心此志,于某敬之”
然而,于肃话音未落,那跪着的老者却是稍稍一愣,再次试图扭过身子,眉头也紧紧皱起:
“三民归一?小友何出此言?
三民之分,自古有之,乃天地定序。
百姓、黎民者,连‘人’都算不上,不过牛马畜牲之属,何谈为官?何配做官!!”
那跪地老者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宏,认真对着后方的于肃道:
“老夫所言‘人人可为官’之‘平等’,乃是说道民中的贫寒身残者,下贱行当者,都有为官之望!
甚至连你这般的,身怀青天道民稀薄血脉,却流落在外、不通官话的杂血半人者,若有机缘洗练血脉,掌握官话,亦可被当做道民看待,可以凭才学有一线官途之望!
此乃破除世家官族垄断,开我道民内部之贤路,壮我仙朝根基之壮举!与那些百姓、黎民何干?”
“杂、杂血半人??青天道民的稀薄血脉???”
嗡!
仿佛一道惊雷在于肃脑中炸响!
于肃身子摇晃,一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