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于肃早已见识过黄仓丰的变化,估摸着此信必然不是问候故人,想来必然另有缘由。
拆开书信,纸上的字迹不算太多,乃是用苍天治下的文字书就,明显算是黄仓非的一道保险措施。
【黄某致书于小哥足下:
闻拙荆乃存贵镇,若兄台能代为洒扫庭除,使门庭复净,则黄某欠君一诺,江湖深远,后必有报。
倘兄台雅量,不欲染尘,亦罢。
然则,日后风雨如晦,莫怨黄某未曾启窗相告!
言尽于此,伏惟珍摄。
黄仓丰,顿首。】
半晌后,于肃放下书信,捂着后腰的左手放回桌面,指尖在桌面敲动着。
“真的是好大的口气”
信中的内容隐晦,但看到“拙荆”“洒扫庭除”等词语后,于肃倒也知晓了黄仓丰的意思。
其送这书信来,是要让自己帮他除掉其妻子,给他“门庭复净”。
黄仓丰的妻子如今已成了傻子,但黄仓丰也不愿放过往日的枕边人,生怕妻子坏了他如日中天的名头,从书信中淡淡的威胁感来看,黄仓丰不仅心肠阴毒许多,在得势后也愈发猖狂了。
于肃面无表情,目光放在信上最后的“风雨如晦”上。
“照黄仓丰如今的猖狂性子,该是藏不住事的,这‘风雨如晦’应该也不是此人胡言,难道是毡毛镇想对黑米镇动手?
如果是毡毛镇要对黑米镇动手,自然要打探好黑米镇的一切,或许黄仓丰正是因此才会寻到了我,以及得知他妻子还活着的消息。
不过若是当真如此的话,待毡毛镇吞并了黑米镇,自然有无数机会除去妻子,何必送信给我?毕竟这也有着走漏风声的可能”
思量许久,于肃感觉其中该是还有内情。
忽的,耳边嘎吱声传来,卧房的门开了条缝。
只见一颗大白萝卜若无其事的从门缝中挤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