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,陆浙生这些年闯荡,思维模式都变了很多啊,没有以前那般淳朴了,多了一些智慧。
他已经不是昔日的小伙伴了。
只有自己,依旧赤子之心,涛声依旧!
“之后呢?”
“从文化馆出来,一开始也没想好干啥。正好,老丈人那边有点门路,能弄到些南方时兴的布料和成衣。”陆浙生抿了口酒,眼神里闪着光,“我就跟着倒腾,从南边往北边运,赚个差价。别说,那会儿胆子大、肯吃苦,再加上点运气,还真攒下了第一桶金。”
“后来觉得倒买倒卖不是长久之计,就去了嘉兴,租了摊位,正经做起了服装批发生意。再后来,拿下了个不错品牌的区域总代理,算是站稳了脚跟。手里钱多了,心也大了,就想着,光卖别人的不行,得有自己的东西。就咬牙投了钱,自己开了个小厂子,从设计、生产到销售,一条龙。”
陆浙生说得轻描淡写,但司齐能想象其中的艰辛与风险。
“现在主要做出口,往欧美那边走。那边人有钱,认款式,利润也比国内高不少。”陆浙生点了支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表情有些复杂,兴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司齐听得感慨万千,又问起谢华。
陆浙生弹了弹烟灰:“谢华啊,他走的是另一条路。稳扎稳打,现在已经是海盐县文化口的领导了,副局了吧好像。前年我回去,他还请我吃饭来着,人挺念旧。”
谢华……海盐……文化馆那间小小的宿舍,昏黄的灯光,三个人挤在一起,谈论着文学的未来,畅想着明天。
一幕幕如在眼前。
司齐端起酒杯,轻轻和陆浙生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不知不觉,已经到1994年了。
而自己,也从一个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,快要跨过三十岁的门槛了。
时间过得真快啊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陆浙生放下了筷子,神色变得认真了些,他给司齐斟满酒,然后看着司齐的眼睛,说道:“阿齐,这次来燕京,一来是好久不见,确实想看看你。二来呢,也是有个正经事,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哦?什么事?你说。”司齐也坐直了身体。
“我想要你一个授权。”陆浙生开门见山。
“授权?什么授权?”司齐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写的那本《九州封神录》的授权。”陆浙生指了指窗外,“就是现在满大街都在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