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疯了！”一个年轻编辑扒拉了两口饭，就痛苦地放下了筷子，“从早上到现在，我接了不下三十个电话！全是问《九州封神录》的！耳朵都快炸了！咱们是不是该申请多招几个临时工，专门负责接这种电话啊？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
“招人？批下来得等到猴年马月！”另一个年长些的编辑嗤之以鼻，揉着太阳穴，“要我说，干脆把电话线拔了算了！清净几天，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。反正问了也是那几句车轱辘话，咱们又变不出稿子来。”
“拔电话线？你想让领导亲自来敲你脑袋？”有人反驳，“那可是读者热线！是沟通渠道！拔了线，读者不得更炸？直接堵门怎么办？”
讨论很快从“如何应对电话轰炸”转向了电话内容。
“你们是不知道，”一个戴着眼镜，文文静静的女编辑压低声音，心有余悸地说，“刚才有个读者，声音特别有味道，像个大学生，他上来不问更新，直接就问：‘同志，请你如实告诉我，这个‘残墨’，是不是就是‘狂徒张三’？’我的天，我当时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！幸好我反应快，立马用最坚决、最无辜的语气说：‘这位读者您真会开玩笑，作者信息我们杂志社是保密的，而且据我们所知，‘残墨’老师和‘狂徒张三’老师是两位完全不同的作者。’我感觉我后背都出汗了！这要是说漏嘴，或者迟疑一下，被他听出点破绽，后果不堪设想！”
众人听得连连点头，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狂徒张三”这个名字，在编辑部内部也是个禁忌词汇，代表着一段不堪回首的、电话被打爆、信件堆成山的“黑暗岁月”。
如今，这个阴影似乎又要借着“残墨”的名头卷土重来。
关键这两货根本就是一个人。
那就是司齐。
而司齐既然披了马甲，就是不想别人认出自己。
他们编辑也只能遵从作者的意愿，尽量帮作者保密。
“老王，”有人把目光投向一直埋头吃饭、但眉头紧锁的副主编王明，“咱们是不是得让何主编再跟司齐老师确认一下？他说只断一期，可别到时候央视那边剧本又卡住了，或者他又有什么‘新灵感’迸发，再断一期，甚至两期……那咱们编辑部，可就真要被读者的唾沫星子淹没了！”
“是啊是啊！”立刻有人附和，“现在光是电话就够受了，读者来信还没到呢！按照以往的经验，信件比电话慢，但威力更大，言辞更激烈，数量更惊人！等那些信像雪片一样飞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