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刚才的大笑而泛着红晕。
她看着司齐,心里倒生出几分真实的佩服。
被这么多读者如此直言不讳、甚至尖锐激烈地批评、指责,还能保持这般镇定,甚至能从中自省,这人的心性,倒是有点……让人刮目相看。
她缓了缓气,劝道:“你也别太往心里去。我虽然没看全你的《大明王朝》,但就我看的那些,还有李主编、还有那些大学教授那么看重,在杂志上给你那么重要的位置,肯定是有它的道理,有它的好。有些好东西,”她指了指那堆几乎占了大半江山的批评信,语气认真了些,“可能就是一时不适应。
就像……嗯,就像一个人吃惯了麻辣烫,觉得过瘾、痛快,突然给端上一桌讲究火候、刀工、调味的精细淮扬菜,他可能会觉得淡,觉得不够劲儿,总得有个适应过程,是不是?说不定,随着时间的推移,就能品出别的味道来呢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司齐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,语气平淡。
堂屋里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“刺啦”、“窸窣”的拆信声,阳光缓缓移动,从屋子中央逐渐西斜,将窗棂的影子拉长、变形。
那些被拆开的信封散落在桌上、椅子上,被分门别类,渐渐堆成了几座风格迥异的“小山”:热情洋溢到近乎狂热的赞美(极少,可怜的一小摞)、五花八门令人哭笑不得的求助和投稿(堆了不矮的一堆)、读者寄来的带着心意的实物,如茶叶、腊肉等(小小的一撮)、以及……铺天盖地、几乎占据了五分之四面积的批评、不解、失望与劝诫(三大堆,触目惊心)。
当最后一个信封被许情用有些发红的手指撕开,里面轻飘飘地掉出一张最常见的风景明信片。明信片背面用红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字,最触目惊心的是末尾的两个字“退步”,后面还跟着三个浓重的惊叹号。
司齐和许情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。
司齐看向可以回复的信件。
他想了想。
回复,只能明天回复了。
今天实在懒得动了。
许情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,向后瘫倒在椅子里,发出一声哀鸣般的叹息。
她有气无力地哀叹:“我的老天爷……可算是拆完了……我感觉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碰信封了,手指头都要断了,指甲缝里都是纸屑……”
她转动着手腕,又揉了揉酸胀的脖子。
司齐也放下了裁纸刀。
他用力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和因为长时间低头而僵硬的脖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