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俩的车都用来驮,也够呛,而且太危险。
这可不是一点半点,这是实打实的两麻袋!
从全国各地邮过来的,五花八门的来信。”
司齐走上前,他伸出手,按了按其中一个麻袋的表面,硬邦邦的,塞得极其密实,几乎按不动。
他心中的震撼慢慢被疑惑取代。
《大明王朝1566》?
真的假的?
严肃得有些沉重、人物繁多、情节复杂、对读者历史知识,甚至耐心都有一定要求的历史小说,怎么可能引发如此海量,如此“恐怖”的读者反馈?
这完全不合逻辑!
不合理啊!
真的不合理啊!
“李老师,这……是不是搞错了?”司齐转过身,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,声音里带着困惑。
“这《大明王朝1566》,跟我以前写的《渴望》那种家长里短、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不一样啊。这书门槛不低,按说受众面没那么广,读者基数应该有限才对。读者基数不大,来信怎么可能这么多?这不合理啊。《渴望》那时候反响也大,可来信也没到这个地步。”
他想不通。
一部他倾注心血、甚至做好了“曲高和寡”准备的作品,一部在文学圈内获得赞誉、被视为突破的作品,怎么就引来了如此汹涌的回应?
李陀一摊手,耸了耸肩膀,脸上露出爱莫能助的神色: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稿子是你写的,读者是冲你来的。信封上清清楚楚写着‘《bj文学》编辑部转司齐先生收’,错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司齐依旧困惑的脸,揣测道,“没准儿啊,就是你写得深,戳中了一大批知识分子的心窝子,人家憋了一肚子话,非要跟你这个作者先生好好辩一辩、论一论明朝那些事儿呢?这年头,有想法的人可不少。”
司齐缓缓摇了摇头,李陀的解释无法说服他,也解释不了如此庞大的数量。
有问题!
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!
一定有我忽视的大问题啊!
他绕着两座沉默的“信山”走了半圈,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办法。
自行车方案是彻底破产了,毋庸置疑。
司齐眼睛亮了一下,“找辆‘三蹦子’!肯定能拉走。”
“三蹦子”是北京人对那种蓝色东风牌三轮摩托的俗称,单缸发动机,跑起来“嘣嘣”响,噪音大但劲儿足,能拉货能载人,是这会儿街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