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齐敲门。
里面安静了一瞬,然后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。
门开了一条缝,许情探出半个身子,看见是他,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板起脸,把门完全拉开:“哟,大忙人还知道回来啊?我还当你被江南的温柔乡给化了呢。”
她穿着件宽松的米白色高领毛衣,头发松松挽着,脂粉未施,却比平日荧幕上更显生动。
“这不是赶紧回来给许老师请安了么。”司齐笑着挤进门,目光先在屋里逡巡,“袜子呢?”
话音刚落,一个毛茸茸、圆滚滚的影子就从里屋“滚”了出来——是真的有点“滚”的意思,因为实在太胖了。
原本灵巧矫健的狸花猫“袜子”,此刻俨然成了一颗棕褐色打底,黑色斑纹的毛球,行动间竟有了几分憨态。
它跑到司齐脚边,亲热地蹭着他的裤腿,喵喵叫着。
司齐弯腰把它抱起来,手下一沉。
“嚯!”他掂了掂,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情,“你这是喂它吃什么了?怎么胖成这样了?都快赶上你家铃铛了!”
许情养的橘猫铃铛,此刻正雍容地卧在窗台的软垫上,瞥了他们一眼,甩了甩尾巴,一副淡定的模样。
“怎么说话呢!”许情走过来,伸手挠了挠袜子圆乎乎的下巴,袜子舒服地眯起眼。“我好吃好喝伺候着,生怕委屈了您这宝贝。每天猫饭、小鱼干、营养膏,一样没少。它自己胃口好,能怪我吗?”
“还不怪你?”司齐把袜子举到眼前,跟它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对视,“袜子,你说,是不是她把你当猪喂了?”
袜子“喵”了一声,不知是赞同还是抗议。
“呸!”许情啐了一口,叉腰道,“你这人,好心当成驴肝肺。我辛辛苦苦帮你养猫,你倒打一耙。抚养费呢?精神损失费呢?赶紧的!”
“抚养费?”司齐把袜子抱在怀里,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,挑眉看着许情,“我还想找你要减肥费呢!你看看,好好一只帅猫,让你给养成煤球了!这得花多少钱、多少时间才能帮它恢复身材?这损失谁赔?”
“你……”许情被他这无赖逻辑气笑了,瞪圆了眼睛,“司齐,你讲不讲理?我帮你养猫,你还找我要减肥费?”
“怎的吧?”司齐学着她的语气,眼里带着戏谑的笑,“你给不给吧?”
“不给!谁给谁就是傻子!”许情转过身,作势要往屋里走,“等着,好心没好报,下次你再出门,甭想把袜子放我这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