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理解了《跨世纪文丛》的初衷,领悟了学院坚持“严肃文学毕业作品”的深意之后,这四个字,它不在是一个口号,它变得无比的具体。
他的创作,不再仅仅是个人才华的挥洒、内心表达的冲动,或者市场成功的追逐。
它在记录时代,它被赋予了另一重可能——成为未来人们回望这个时代时,借以理解其精神面貌的文本之一。
是进入文学史叙述的一个坐标。
这是一种压力,更是一种召唤。
他坐回书桌前,目光扫过为“应付”毕业而起的稿子(修改了几稿,原来的稿子还在。),忽然觉得它们轻浮了。
不,不是故事本身轻浮。
而是他之前对待它的心态,有些轻浮了。
它配得上“为时代立言”的野心吗?
它能在《跨世纪文丛》所试图构建的那个文学谱系中,找到自己恰如其分的位置吗?
或许,该写一篇真正的好小说了。
或许,该捡起笔,写一篇不那么受人“欢迎”的作品了。
……
陈俊涛走后第二天,司齐正在琢磨新题材的小说内容。
却不料又来访客了。
这次司齐知道是谁,因为提前给他打过电话。
院门“哐哐”拍打着,夹杂着大嗓门的嚷嚷:
“司齐!开门!别猫着了!”
“别敲了,门坏了!”
开门,果然是王朔。
他旁边还站着个带着温和笑意的海岩。
王朔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:“行啊,你小子,这四合院让你拾得,有点那意思,比我在蓟门桥那鸽子笼强。”
海岩跟在后面,笑着跟司齐点点头,手里还提着个网兜,里面是一瓶茅台和几盒点心:“冒昧打扰,司齐。朔爷非说这个点儿来,正好蹭你顿晌午饭。”
“欢迎欢迎,二位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。”司齐笑着把他们让进正屋。
王朔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,跷起二郎腿,掏出烟点上,吐了个烟圈,直奔主题:“司齐,今儿我跟海岩来,是给你送一场富贵路。”
海岩在一旁补充,“是这样,司齐。我们几个,琢磨着成立个创作中心。主要做影视剧本,也涉及策划、改编。名字暂定‘海马影视创作中心’。朔子是创始人,也是法人、董事长。我嘛,帮着张罗点后勤,出点本钱。未都(马未都)是秘书长,管日常。”
“创作中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