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种旧时光的缠绵与凄怆。
门口的工作人员是北影的,认识他,客气地将他引了进去。
棚内光线幽暗,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粉尘。
一场戏似乎刚拍完,工作人员在安静地调整设备,演员在角落候场或补妆。
张国容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身上还穿着程蝶衣那身素白的戏服水衣,脸上是未卸的浓墨重彩的旦角妆容,凤眼斜飞,胭脂晕染。
他微微仰着头,闭着眼,任由化妆师小心翼翼地用粉扑在他额角轻按,吸去细汗。
司齐没立刻出声,远远看着。
直到化妆师示意补好了,张国容才缓缓睁开眼,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某处,似乎在出戏。然后,他像是感应到什么,视线一转,就看见了站在阴影里的司齐。
那双还带着戏曲妆容的眼睛,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司齐?”他站起身,几步走了过来,戏服的衣袂轻轻拂动,“你怎么过来了?也不提前说一声!”
“闲人一个,到处转转,想着你在这儿煎熬,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。”司齐笑着,目光落在他脸上厚重的油彩上,“这妆……看着就累。”
“可不是嘛,勒头勒得脑仁疼,油彩糊着也难受。”张国容抱怨着,随即又兴致勃勃起来,“不过这场戏感觉对了,凯歌导演挺满意。对了,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,“可惜最近拍得太密,从天亮拍到天黑,收工累得只想倒头就睡。不然,倒是可以再约上许小姐、徐枫姐,咱们再切磋几圈。”
又来了。
司齐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脸上还得维持着笑容。
这位爷对麻将的执念到底是有多深?
在这样一部注定载入影史的戏里,扮着这样一个人物,心里居然还能给麻将留出一块地方,时刻惦记着?
他简直无法理解这种热爱。
“得了您呐,”司齐摇头笑道,“您还是先专心把程蝶衣演好吧。打麻将什么时候不行?等你拍完了,我、徐枫姐作陪,让许情把她那副好麻将贡献出来,咱们打它个三天三夜,行了吧?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!”张国容眼睛更亮了,仿佛疲惫都扫去不少,“记下了,到时候可不许赖账。”
司齐听着这语气,顿时有点入戏《霸王别姬》了。
正说着,又有两人从旁边走过来。
一位是穿着旗袍、身段婀娜、气质却沉稳大气的巩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