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中烟消云散了。
是啊,这有什么大不了的?
“行行行,你们就笑吧,可劲儿笑。”司齐自己也笑了,举起酒杯,“笑够了没?笑够了就喝酒!今晚谁先趴下,谁明天就去帮我写那‘严肃文学’的作业!”
“想得美!”余桦第一个端起酒杯响应,“喝酒归喝酒,作业自己写!来,为了咱们司齐同学光荣地加入‘补考大军’,干一杯!”
“干杯!”
酒杯碰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笑声再次充满了小小的包间,比铜锅里的汤水更加沸腾。
……
1992年暮春的燕京,杨树垂下的花絮,在胡同巷弄里飘飘忽忽,沾了行人一头一脸。
司齐坐在自家书房的窗根底下,面前摊开的稿纸,上面是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。
钢笔捏在手里半晌,洇出一团墨渍。
憋了三天,一个字没憋出来。
书桌上一摞摞书籍被他翻遍了,还是没有好的切入点。
烦躁像蚂蚁,顺着脊梁骨往上爬。
他推开稿纸站起身,在屋里转了两圈。
得,今天还是算了吧。
正好得空去买一辆汽车。
这些年,不算海外账户,光是国内账户,影视改编费加上版税,账户上已经有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,安静地躺在银行的户头里吃灰。
“今天天气正好”他抓过存折塞进夹克内兜,一个念头冒出来,瞬间让他精神一振,“买辆车!有辆车,到哪里都方便!”
这年头,有辆私家车,那可是了不得的排面。
桑塔纳,对,就桑塔纳!
他记得这车,方头方脑,结实耐造,是这时代“先富起来”那批人的标志之一。
想象着自己开着崭新的桑塔纳,驰骋在,现如今还不算拥堵的燕京街头,摇下车窗,春风拂面……街道两边投来羡慕的目光。
什么保时捷、法拉利跑车?
不过尔尔!
一辆桑塔纳足以征服一切。
司齐顿时觉得那股憋闷劲儿散了大半,甚至有点迫不及待。
拉开院门,上午的阳光有些晃眼。
他眯了眯眼,正要抬脚,却和门外正要抬手敲门的许情撞了个对脸。
许情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薄毛衣,外面罩着米白色的开衫,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颈边,整个人像是刚从画报里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