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的人性和哲学问题,《盗梦空间》本身就是对现实与虚幻、记忆与身份的追问。
他想说文学的标准不应该如此狭隘。
他想说自己在做的电视剧,不也是在用大众艺术的形式讲述中国故事、传递情感价值吗?
但看着汪老那平静而毋庸置疑的眼神,他知道,这些“想说”,在此时此刻,在这间代表着学院派评价体系的办公室里,是苍白无力的。
“所以……”司齐的声音干巴巴的,“《盗梦空间》不能算数?”
“很遗憾,不能。”汪老的回答简洁明确,“你需要重新创作一篇符合要求的严肃小说,并且在公开刊物上发表。完成后,经导师组评定通过,才能正式毕业,领取证书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旧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。
窗外的阳光移动了几分,落在书堆上,照亮飞舞的微尘。
司齐坐在那里,感觉刚才一路进校园时,那点“衣锦还乡”的志得意满,此刻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,透心凉。
他从一个搅动风云的制片人、一个备受瞩目的行业新锐,瞬间被打回原形,成了一个因为“作业”不符合要求而面临“延期毕业”的倒霉学生。
这落差,有点大。
“我知道了。我……我回去准备作品。”
汪老也站起来,送他到门口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《新白娘子传奇》我看了,拍得很好。老百姓爱看,能走出去,这就是大成功。学校有学校的规矩,社会有社会的标准,都不容易。去吧。”
“明白,先生。”司齐听明白了,这不是汪老不给他争取,是没用。
学校没必要给他这个没甚关系的人开后门。
司齐也没有打算走后门,没必要欠人情!
这个毕业证对他来说,不就是发表作品吗?
给他几个月时间就行了,很容易拿到。
走出红砖楼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司齐站在楼前的空地上,抬头看了看天,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。
这算怎么回事?
他苦笑。
也罢,延期就延期吧。
反正毕业证那张纸,对他现在的事业似乎也没那么紧要。
他扯了扯嘴角,双手插进外套口袋,低着头,沿着来路,灰溜溜地往回走。
在外,人人都恭敬尊称一声司齐老师的他,到了学校,只是一个“毕业作品”不及格,需要“补考”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