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状。
窗外的天色更沉了些,似乎又要下雨。
他的目光,再次落在那几个数字上:
“首播广告收入……远超千万元级别……”
“重播年收入200万以上……”
“最大赢家……燕京电视台……”
这几个数字,像烧红的烙铁,深深的印进他的脑子里。
千万元级别?
他们浙江台,去年全年的广告收入总额是多少来着?
50多万。
刨去各项开支、人员工资、设备维护……账上还能剩下多少可灵活支配的资金?
几乎没有!
他想起了刚刚在会上听到的那些“繁荣创作”的空话,又想起自己抽屉里那份电视台的财务报表。
账上确实还有笔钱,大约一百万出头。
这是近几年全台上下勒紧裤腰带,从有限的广告收入和财政拨款里,一点点抠出来、攒下来的“家底”。
一部分是历年广告收入的结余,另一部分,是预留的、未来半年的员工工资和基本运营费用。
这是保命的钱,是压箱底的钱,轻易动不得。
可是……
燕京电视台能靠一部《渴望》赚得盆满钵满,名利双收,甚至改写了行业规则和自身地位。
凭什么?
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?
他燕京台能拍,能赚,能打响牌子,我浙江台,就拍不得?
和尚摸得,我浙江台就摸不得?
没这个道理嘛!
他“啪”地一声,将那份《参考消息》拍在桌上,杯中的茶水都溅出了几滴。
他站起身,在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踱起步来。
皮鞋踩在老旧的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100万……100万够干什么?
不,50万能拍什么?
拍《渴望》那种五十集的长篇电视连续剧?
燕京台那是背靠首都,有人有资源。
但……如果退一步呢?
不拍五十集,拍二十集,甚至十五集呢?
不追求《渴望》那种全景式、年代跨度大的厚重题材,拍点别的?
更有浙江特色、成本可能更好控制的?
剧本从哪里来?
好剧本是可遇不可求的。
燕京有司齐那样的天才,浙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