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手册》的记者特意找到司齐,要求专访。
“司齐先生,电影中那种对死亡的平静态度,是东方特有的哲学吗?”
“我认为是人性共通的。对死亡的敬畏,对生命的珍视,在任何文化里都存在。”
“但你用了一种非常……克制的方式来表达。没有煽情,没有道德说教。”
“因为死亡本身已经足够沉重。我们不需要再给它加码。我们需要的,是理解,是送别,是……好好的告别。”
“你对拿奖有信心吗?”
“电影拍完了,剩下的事,交给评委。但我们对自己做出来的东西,有信心。”
专访很快发表在《电影手册》网站上,被翻译成多国语言转载。
香港媒体当然也报道了。
但角度……就很香港。
《东方日报》:“司齐柏林放狂言:我们的电影最真诚!”
《天天日报》:“无视强劲对手,司齐眼中只有自己?”
《明报》相对客观,详细翻译了外媒评价,但对《入殓师》的柏林之旅仍旧难掩悲观:“《入殓师》柏林获盛赞,司齐能否一黑到底?”
茶餐厅里,议论又变了。
“看报纸话,外国记者劲赞喔!”
“系咩?但香港记者又说司齐好嚣张喔。”
“你信边个?外国记者就比咱们香港八卦记者专业?”
“都系等出结果啦。能够得奖就系真,不能得奖就系吹。”
……
柏林凯悦酒店的套房里,徐枫、司齐、关锦鹏开了个小会。
桌上摊着今天的报纸和场刊。
《银幕》38的高分刺眼。
徐枫说,“外媒一片好评,场刊最高分,好多人话我们系金熊奖大热门。你们怎么看?”
众人神色虽然高兴,但还没有以为志在必得,陷入狂喜,甚至半场开香槟。
因为场刊评分高的电影,通常得不到奖项,或者与大奖无缘,场刊评分高只能代表观众,一部分记者和影评人喜欢,并不代表评委就喜欢。
关锦鹏点了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:“好事,但也不系好事。捧得越高,跌得越痛。电影节冇到最后一刻,都不知结果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我听到的风声,评委会内部有分歧。”
“咩分歧?”徐枫问。
“两个主席,玛格丽特·门内格兹同迈克尔·包豪斯,口味完全唔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