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凶多吉少。”邹文怀靠回椅背,“导演中途离组,戏还怎么拍?换导演?谁敢接这个烫手山芋?不换?关锦鹏不回来,难道真让司齐自己导?他一个编剧,能扛起导演的活?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……阿昌,你发现没有?报道说关锦鹏走了三天,但剧组没停。司齐还在拍。”
何冠昌一愣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这个司齐,恐怕比我们想的更硬。”邹文怀眼神深邃,“先看看。如果他能扛过这一关……那这个人,就真的不得了了。”
映艺娱乐,陈自强的办公室。
“哈哈哈!看到冇?看到冇?”陈自强拍着报纸,笑得前仰后合,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“我话过啦!大陆仔迟早出事!当众拆关锦鹏的台?他以为他系边个?斯皮尔伯格啊?”
秘书阿kg陪着笑:“系啊,陈生,这次他真的闯大祸了。”
“系自寻死路啊!”陈自强志得意满地吸了口雪茄,“关锦鹏一走,边个导演敢接?司齐自己导?他识咩叫导演啊?看他怎么收场!我估计不用半个月,《入殓师》就要宣布解散!”
他走到酒柜前,开了瓶香槟,倒了两杯,递一杯给阿kg。
“来,饮杯!预祝司齐同徐枫,一铺清袋!等他们扑街后,我再出来收拾首尾,低价买下《入殓师》的版权,揾个听话的导演拍,嘿嘿……”
阿kg接过酒杯,心里却有些不安。
他想起之前司齐在发布会上强硬的回应,总觉得……这个人不会这么容易倒下。
但这话他没说出口,只是碰杯,一饮而尽。
……
翌日,气氛诡异。
因为导演关锦鹏始终没有现身。
工作人员比平时到得更早,但没人说话,只是沉默地做着手头的事。
调灯的调灯,布景的布景,检查器材的检查器材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监视器的方向。
那里坐着司齐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——还是简单的白衬衫,但外面套了件导演常穿的工装马甲,上面有很多口袋。
司齐看着手里的分镜本,眉头微皱。
这是他昨晚熬到凌晨三点画的——不是专业分镜,是简笔画加文字说明。
他毕竟不是导演出身,对机位、镜头运动、轴线这些概念只有理论上的了解,实际操作完全是另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