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放在小林的主观视角里。他听着,看着,被触动。这不影响他的成长,反而加深他的理解。”
“主观视角也没用。”司齐难得地强硬,“只要父亲开始说,镜头就一定是对着他的。观众的情绪就会跟着他走。这是视听语言的规律。关导,这一点,你比我懂。”
关锦鹏盯着司齐,眼神里有一种被冒犯的恼怒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好。那按你的来。但我会保一条我的版本。后期看效果,再决定用哪条。”
这是妥协,但不是共识。
拍摄开始。
……
晚上看样片,两个版本并置。
看完,关锦鹏久久没有说话。
司齐也沉默。
“你的版本……更高级。”关锦鹏最终承认,语气复杂,“但我的版本,更催泪。”
“我们要的不是催泪,是余味。”司齐说。
“观众记得的,往往是哭出来的那一刻。”
“但事后回味的,往往是没哭出来的那一刻。”
两人对视,谁也没说服谁。
最后,关锦鹏说:“先都留着。剪辑时再定。”
……
凌晨两点,c棚的灯光是这片影视基地唯一的光源。
棚内被布置成一个普通香港家庭的客厅。
八十年代末的风格,米色碎花沙发,玻璃茶几,电视柜上摆着一台21寸彩电。
窗户外是搭出来的夜景,几栋楼房的剪影,零星几扇窗亮着灯。
这场戏已经拍了七条,还没过。
不是演员的问题。张国容和张蔓玉(饰演小林的妻子)的表演无可挑剔。
问题出在调度上——或者说,出在导演和监制对这场戏的理解上。
“cut!”
关锦鹏从监视器后站起来,走到演员面前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连续一周的高强度拍摄,加上每晚的固定节目,和司齐关于电影风格的分歧,让他的耐心所剩无几。
“曼玉,你最后那滴泪,落得太快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要它悬在眼眶,要落不落,悬三秒,然后才滑下来。那种……欲说还休的感觉。”
张蔓玉满头问号,悬三秒?
瓦特啊油特克阿宝特?
神特么眼泪悬停三秒?
我怎么控制三秒?
随即她看见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