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市民的议论,则更加直接和情绪化。
茶餐厅里,几个中年男人边吃早餐边看报。
“丢!这个大陆仔真是狂到冇朋友!”
“教香港电影拍戏?他知不知我们香港电影几巴闭啊?”
“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在哗众取宠,想博出位!”
“徐枫都痴线,请他来做监制,看来汤臣也快完蛋了。”
街头报摊,买菜的主妇们凑在一起。
“呢个司齐乜谁啊?很嚣张哦。”
“写小说的,听讲得过外国奖。”
“得奖大晒啊?就可以嚣张?香港唔欢迎呢种人!”
电影圈内,普通演员、幕后工作人员,看法则更加复杂。
一些老派的电影人嗤之以鼻,认为司齐是“大陆暴发户”,不懂规矩,迟早碰得头破血流。
一些年轻些的电影人,则暗暗有些佩服他的胆量,但也觉得他太过鲁莽。
在香港这个人情复杂、讲究论资排辈的地方,这么高调,无异于自杀。
当然,也有极少数真正看过司齐作品、了解他成绩的人,保持着沉默,暗暗观察。
他们隐隐觉得,这场舆论风暴,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嘉禾电影,邹文怀的办公室。
何冠昌把几份报纸放在邹文怀面前,苦笑道:“邹生,全港都在骂司齐。我们当初没合作成,现在看来,未必是坏事。”
邹文怀快速扫了一眼标题,却摇了摇头。
“阿昌,你只看到表面。”他指着报纸说,“你仔细看这些文章,除了情绪宣泄和人身攻击,有什么实质性内容吗?司齐到底在会议上具体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导致项目出现什么问题?一概没有。全是‘据悉’、‘知情人士透露’、‘疑似’。”
他放下报纸,看向何冠昌: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有人要搞他,但手里没实料,只能靠编故事、带节奏。这种手段,对付普通艺人或许有用,对付司齐……”
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种洞悉世情的淡然。
“我反而更看好他了。能在这种围攻下,还敢站出来开记者会,要么是蠢,要么是心里有底。你觉得司齐是蠢人吗?”
何冠昌默然。
他想起在燕京四合院里,那个言谈间却自有章法的年轻人。
“那……明天的记者会?”
“或许,可以好好看司齐的表现!”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