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’、‘难合作’,未必全是空穴来风。有才华的人,往往有脾气。与他合作,我们可能需要极大让步,给予超乎寻常的创作自主权,这和我们现有的制片流程可能冲突,风险很高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”方逸华看着邵逸傅,“公司已经暂停制片,整套人马、设备、流程都已进入休眠状态。为了一个项目,一个人,重启整个制片体系,成本巨大。万一,我是说万一,项目不顺,或者合作破裂,对公司的士气、声誉,甚至财务,都可能是沉重打击。六叔,我们现在是稳中求胜的时期,经不起太大的折腾和冒险。”
邵逸傅眼中的火星,在方逸华一条条清晰理性的分析中,渐渐暗了下去。
他重新拿起报纸,看着上面那些充满情绪化的字眼,眉头深锁。
许久,他长长吐了口气,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
“你说得对,逸华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“是我一时心急了。这个司齐,是匹好马,但未必是我们邵氏现在能驾驭的。可能真是把双刃剑。”
他将报纸推到一边:“那就……再看看。再看看风向,看看还有没有别家出手,结果如何。”
方逸华微微颔首,她知道,六叔的冲动被按下了,但商人的本能,让他绝不会完全移开目光。
与邵氏办公室的沉静不同,嘉禾电影邹文怀的办公室里,气氛活跃得多。
邹文怀和搭档何冠昌对坐在沙发上,中间摊开的正是几份“讨伐”司齐的小报。
“哈哈哈,”邹文怀指着报纸,非但不怒,反而笑了起来,“骂得越凶,说明这个人越有价值。映艺那个陈自强,小家子气,又想占便宜又摆架子,活该碰一鼻子灰。”
何冠昌也笑着摇头:“一千块人民币……亏他想得出,也拿得出手。这下好了,偷鸡不成蚀把米,还给全香港免费做了个‘司齐身价极高、极难搞定’的广告。”
“别人骂他贪,骂他傲,”邹文怀收敛笑容,眼神锐利,“正说明他有贪和傲的资本。我们要的是什么?是能赚钱、能拿奖的好作品!不是唯唯诺诺、任人摆布的应声虫。有才华的人,有点脾气怎么了?只要他的才华能变成票房,能变成奖杯,我邹文怀亲自给他端茶递水都行!”
他身体前倾,手指点着司齐的名字:“这个司齐,我看行。好莱坞肯为他掏几百万美金,欧洲肯给他最高奖,说明什么?说明他的故事,全世界都认!这样的人,我们嘉禾不抢,难道等邵老六睡醒了再来抢?还是等台湾、新加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