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老师,张先生,你们也看到了,我这边还有点海外的事务要处理。合作的事,我看就到这里吧。”
司齐那句话说得轻飘飘的,可落在汪雪峰和张诚耳朵里,不啻于一声惊堂木,砸得他们魂儿都飘了三飘。
汪雪峰的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咯咯作响,一个字却也吐不出来。
他只能像个生锈的机器人,脖子僵硬地点了两下,脚底下却像装了弹簧,猛地一转身,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四合院的门槛。
张诚更是三魂丢了七魄,脑子里全是“2,600,000”和“3”在旋转放大。
他下意识跟上汪雪峰的背影,背影踉踉跄跄,连句“打扰了”、“再见”都忘了说。
一出胡同口,拐过那棵老槐树,确认司齐家那扇斑驳的木门彻底消失在视线外,汪雪峰猛地刹住脚步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刚才在院里强压下去的羞愤、尴尬、还有一股被愚弄的怒火,此刻像开了闸的洪水,轰地冲上了头顶。
他倏地转过身,眼睛瞪得溜圆,一根手指头差点戳到踉跄跟来的张诚鼻尖上,声音压得极低,却因为愤怒而嘶哑发颤:
“张诚!你们映艺……你们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?!”
张诚被他这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,后退半步,也憋了一肚子邪火和委屈,梗着脖子:“汪老师,你……”
“一千块!人民币!”汪雪峰根本不容他开口,手指头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,“你们拿一千块人民币,就想买司齐的小说版权?你们的脑子是被门挤了,还是把我汪雪峰当傻子耍?!还中港合作?还文化交流的桥梁?我呸!桥墩子都没你们这么坑人的!草,你们这群家伙果然不靠谱!”
他越说越气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诚脸上:“我还在那儿上赶着帮你说话!我他妈的像个猴儿一样!人家司齐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!笑话咱有眼无珠,帮着你这种……这种奸商去糊弄人!”
“汪老师!你讲点道理好不好!”张诚也恼了,脸涨得通红,,“价钱是我们陈经理定的没错!可我来之前就跟你说过,这价钱恐怕……是你!是你硬说这是上头的意向,一定要促成!是你说司齐一个内地作家,要顾全大局,不会计较太多!现在,倒全成我的不是了?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汪雪峰彻底撕下了斯文的伪装,爆了粗口,“拿一千块来寒碜人、丢人现眼的吗?!你们香港资本家就这种做派?一千块!你知不知道一千块对司齐算什么吗?算个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