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嫌张先生给得少。”他目光转向张诚,又看回汪雪峰,“当然确实挺少!”
汪雪峰和张诚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。
“说实话,我不在乎钱,我对钱没有兴趣!一千,一万,甚至十万,对《入殓师》来说,根本就没什么区别嘛。我不缺这点钱。我缺的,是拿它当回事的人,是知道它分量的人。”
汪雪峰脸涨红了,一半是窘,一半是急。
他没想到司齐这么“不上道”,这么“不顾大局”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张诚也急了,他看出司齐是铁了心,但还想做最后努力,语气近乎恳求:“司齐老师,您别误会,我们绝对尊重您的作品,也绝对尊重你!价格真的可以再谈,一切都好说!汪老师也在这里,我们绝对是抱着最大的诚意……”
院子里的空气,像是三伏天暴雨前的闷罐子,黏稠,滞重。
汪雪峰还在搜肠刮肚,试图从“文化交流的重大意义”说到“组织纪律的严肃性”。
张诚不甘的表情僵硬在脸上。
司齐面上浮着一层漠然,手指轻轻敲着杯壁。
就在这尴尬快要漫出葡萄架,淌满院子的时候。
一声嘹亮的喊声,像把快刀,“唰”地劈开了这片凝滞。
“司齐老师!加急电报!”
邮递员小伙子绿衣服的身影在院门口一闪,手里扬着一个黄色的牛皮纸电报信封。
司齐站了起来,“抱歉,取个电报。”
汪雪峰和张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失望。
两人走,不甘心。
留,气氛又尴尬。
汪雪峰干咳一声,“可能是要紧事,走,去看看,看看。司齐同志是知名作家,联系多,正常,正常。”
两人便也挪着步子,跟在司齐后面,朝院门口蹭去。
司齐从邮递员手里接过电报,签了字。
薄薄一张纸,印着中英文的电报码和译文字样。
他就在院门口,展开看了起来。
汪雪峰和张诚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距离近得足以看清电报纸上绝对清晰的印刷体英文。
他们的目光,起初是漫无目的的惊鸿一瞥。
但很快,就像被磁石吸住,死死地钉在了那几个词组和数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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