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!”他对自己说,也像对所有人说,“这次,一定要搞出个名堂来!”
司齐挂上那部绿色的老式电话,听筒上还留着汗渍。
他走出电话室,宿舍楼道的穿堂风一吹,刚才那点激动慢慢沉静下来。
改编有声书……浦江之声……上译厂的老师们……
或许,用声音重新演绎那个西湖边的故事,真的能打动许多人,真的能漂洋过海,弄出一点点动静。
挺好。
他插着裤兜,吹着口哨往回走。
口哨声是《千年等一回》的调子。
……
《挂号信》是他从收发室领取的。
拆开信封,先滑出来一张绿色稿费通知单,他扫了一眼数字,眉毛微扬。
比预想的丰厚不少。
《西湖》这回挺大方。
接着是崭新的《西湖》文学杂志,一九八八年第八期。
最底下,是沈湖根主编的亲笔信,写在小号宣纸信笺上,字迹遒劲:
“司齐:见字如面。
《入殓师》已拜读再三,编委会一致击节,此作沉静深远,有大慈悲心。刊发后读者反响甚佳,多有来信询作者近况者。望你学业之余,多赐稿本刊。西湖水暖,可濯笔墨。
顺颂夏安。
兄湖根手书。”
信不长,情意都在字缝里。
司齐笑了笑,把信折好。
翻开《西湖》,目录页上,“入殓师”三个字印在小说栏头一位。
翻到正文,密密麻麻的铅字,他写的那些关于生死、关于净手、关于修复与告别的句子,如今规规矩矩印在杂志上。
翻到末尾,果然有“编者按”,是老朋友徐培写的:
“本期推荐《入殓师》。作者以冷峻而饱含温情的笔触,深入一个常被忽视的职业,在生与死的边界,叩问生命的尊严与告别的意义。小说叙事平实克制,却于细微处见惊雷,于静默中听洪钟。这不仅是一篇题材独特的佳作,更展现了年轻作家超越年龄的视野与深沉的人文关怀。——编者徐培”
……
过了一周多,407宿舍热闹了起来,对门410重新塞满了人和行李。
余桦是从海盐扛着一麻袋自家晒的鳗鲞回来的,一进门就嚷嚷:“尝尝!正经东海味道!在火车上把我馋坏了,愣是没敢掏出来,怕香味把全车厢人招来!”
莫言拎着两瓶高